心“咚”地狠撞了一下,
他洗澡时的换洗衣服都是他准备的,昨天她很清晰地记得给他的内裤是浅灰的四角裤,当时他还讲喜欢这款,穿着非常舒服,让她下次再买几条,衬衫是米白色,隐隐的蓝色条纹,而篮子里他换下的内裤是非常性感的斑点三角裤,衬衣是神秘的粉紫,
她愣在篮边,心跳得都无法自如地呼吸,手脚冰凉,扭头朝卧室看看,那人整个在埋在被中,睡得正沉,
她沒有洗衣服,也沒有做早饭,不到六点就晕沉沉地出了门,上车发动引擎,手象被折断了,钥匙扭都扭不动,进校门时,差点和乔可欣的小甲壳虫撞上,
乔可欣吓得瘫在座椅上,她也脸色苍白,还是骑车过來的赵清帮她把车开进了停车场,
“你这脸如丧考妣,怎么了,”赵清问她,
她强作镇定,揉揉额头,“压力大呀,”
赵清哼了声,“你要是也倒下,郑校长会疯的,”
“也,”她抬起头,
“孟老师昨晚住院了,说是劳累过度,肝不好,医生命令他卧床休息,其实哪里是劳累,又不是第一次带毕业班,分明是心病成疾,”
她无声地叹息,
凌玲说,离婚是她和孟愚的解脱,她背负心灵的枷锁,放逐他乡來惩罚自己,而留在原地的孟愚呢,走在校园里,想着从前的一朝一夕,与凌玲的相依相伴,回到家,看到凌玲布置的一点一滴,如何解脱,
时光很好的灵药,会治好所有的伤痛,但在这治疗的过程中,我们该怎么熬,
午休时,和班上的几个同学去医院看孟愚,孟愚半倚在病**,埋头改模考试卷,杨羊眼睛红红的站在他床边,
班长喊了声:“孟老师好,”,把手中的花束放在桌上,
孟愚抬起头,不太赞成地看了看童悦:“现在学习那么紧,怎么还把他们带过來,”
“关心你呗,”童悦说道,
“我挺好的,明天就回去上课,”
“你疯了,”杨羊急了,
“窝在这里,我才会疯,我的病我有数,我会每天过來输液,现在是模考阶段,我比较而言轻松些,沒事的,”
“你是怕今年的优秀教师被人抢了,”杨羊沒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语气非常关心,
“杨老师,你先回去吧,同学们也回去上课,童老师,我想麻烦点事,”
杨羊十指绞着,不太情愿,孟愚却把脸别过去,不再看她,
杨羊无奈,领着几个学生先走了,孟愚长舒一口气,把被上的试卷叠起,“我都改好了,这次沒办法给他们讲解,有些要注意的要点,我都写在上面,你帮我发下去,”
“为什么不接受她,”童悦看着孟愚灰暗的面容,心酸酸的,“不要把自己弄得这么凄惨,”
孟愚苦笑,“我和凌玲的恋爱,是她倒追我的,那时,她的温柔、体贴胜过杨羊十倍,不然我这个书呆子也不会被她打动,可是,结果呢,我不想再花个八年、十年的,再等來又一个凌玲,”
“人和人是不同的,”
“但是人是会变的,我不是声讨她们,我只是在反省自己,我可能无法带给别人幸福感吧,”
“你太悲观,”
‘事实让我不得不悲观,所以暂时我不想开始新的感情,我只想做个称职的老师,不想连我的学生们也恨我,”
“凌玲并不恨你,”
孟愚沉默了,护士过來输液,严令他躺下休息,童悦起身告辞,
她替孟愚上了一堂语文课,未來的栋梁们都有自学的能力,孟愚的批注又那么明细,她只需坐着维持课堂纪律就行,
晚自习结束,等到学生们回了宿舍,教室里的灯熄了,她才回办公室拿包下班,
叶少宁好整以暇地坐在她的位置上,斗地主斗得正起劲,
“你怎么來了,”
他摆摆手,递给她一个纸袋,“这盘就要赢了,等我两分钟,”
她打开纸袋,里面是豆花和蛋饼,还挺暖的,纸袋上的标记是青台一家老作坊,生意非常火,早晨店门前都排着长队,她经过时都是咽下口水,瞟一眼,不敢停的,
她只吃了一半,就吃不下了,其实她也沒吃晚饭,今天胃有点不舒服,
“哇,我现在也开跑车了,”他笑嘻嘻地关上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