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走廊上遇到孟愚下早读课回來,埋着头走路,差点撞上她,
她再次为调课的事向他道谢,
孟愚摆摆手,她瞧着他指尖蜡黄,这一阵抽烟抽得很凶,脸色也是灰沉的,
“下个月高考体检,你也一起去做下吧,”她建议道,她也想好好查下身子,特别是她的生理期,总是沒有规章,
“我不需要,”孟愚蹙着眉,心思重重的,他现在很少笑,
她走开,孟愚又轻声唤住她,表情非常纠结,“那个你有,,,,,,,她的手机号吗,我不会打的,我只是问问,”
她回过身,从手机里调出凌玲的号,替他输进他的手机,
上课铃声响了,她急急跑去教务处领试卷,学校新一轮的模拟高考从今天开始,
叶一川今天过生日,打电话让两人回去吃饭,放学后,她去订了个蛋糕,发了条短信问叶少宁何时下班,
沒想到,他很快回了电话过來,让她在家等着,
站在傍晚的阳台上,雨已停,空气明净透明,一下能让视线延伸到更长更远,她看到他是从大门外跑进小区,进屋后,发觉外套敞着,早晨出门替他一粒粒扣上的钮扣在心窝的地方少了一粒,而在那胸襟处有一些疑似鼻涕粘住的痕迹,
“我换件衣服,”他匆匆忙忙进了房间,
她不动声色地跟着进去,“你车呢,”
“哦,坏了,我打车回來的,”
她抓起他脱下的外衣扔,嫌脏似的皱起眉,非常精准地扔进洗衣篮,然后洗了两次手,“今天工作顺利吗,”
泰华总经理的任期应在年底结束,他从北京回來后就上缴了辞呈,董事会已批准,他在着手把负责的项目一一交接,一个月后正式去恒宇就职,可以想像得出,这消息有人欢喜有人忧,
他一顿,唇角漫开一缕苦笑,老实地承认:“不顺利也到结尾了,这是个过程,”
“罗特助和刘秘书特舍不得你吧,有沒抱头痛哭,”她扯下他的领带,从衣柜里拿出一条粉蓝系的替他系上,
“有,泪水都成江成海了,”罗特助和刘秘书和他共事几年,留恋是自然的,但职场上來來去去是家常便饭,都能坦然接受,只有欢欢,仿佛天塌下來般,到是好好地來上班,他领着她交待事时,她听着听着就泣不成声,他只得离开,等她情绪平复后再继续,接到童悦电话后,他回办公室拿外衣、车钥匙,她突然冲过來抱着他,死死拽着,不放他回去,
他僵在那里,拿她沒有办法,最后是硬把她推开,头也不回地下了楼,听到她在身后哭得声嘶力竭,他想:真的要早走,走得越早越好,
“需要我送几盒纸巾过去吗,”
“哈,沒这么严重,我们快走,不然爸妈又要催了,”
叶家的院中有几盆盆栽,迎着夕色,开着一朵朵粉红色的花,煞是可爱,童悦下车后沒有立即进屋,蹲下來看了会,
罗佳英面色阴沉,向叶少宁抱怨:“我和你爸说,打电话喊欢欢过來吃饭,你爸爸瞪我,说这是家宴,喊个外人干吗,欢欢哪里是外人,和你是同事,唉,也不知怎么一回事,都好几天不來了,前面嚷着要吃我做的春卷,我今天还特地做了,她却不來,”
叶少宁笑笑,递上蛋糕,“妈,下次不要这样费心了,她其实不太吃得來中餐,”
“瞎说,我煮的菜,她不知吃得多开心,”
“她在国外八年,习惯西餐了,好了,好了,妈,我有点饿,我们吃饭吧,”
“回來就是吃吃吃,当我这儿是饭堂呀,一点都不懂事,平时连个电话都沒有,”罗佳英泄愤地朝院中的童悦瞪了一眼,
“媳妇不是有打吗,”叶一川呵呵地笑着插话,
“我家又沒孩子高考,学校里的啥事沒兴趣听,李婶,开饭吧,”罗佳英扬着脖子高喊,
童悦去厨房洗手,李婶悄悄地告诉她:“少宁不回家,车欢欢也很少來,但只要來,都是大包小包的带着礼物,少宁妈嘴巴都乐歪了,”
童悦微笑,任何人都喜欢听好话,任何人都喜欢礼物,这不奇怪,
“少宁,今晚小悦开车,我们爷俩喝一杯吧,”叶一川拿了瓶茅台出來,
叶少宁摇头,“爸,我最近戒烟戒酒,在慢慢调理身体,”
罗佳英紧张地看着他,“乍了,”
叶少宁温柔地抓起童悦的手,“我们准备要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