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是大年初三,天还没有亮透,我便睡不着了,早早起床,按照流程洗澡、护肤、换衣服,再弄点早饭,喂饱肚子,然后去医院看看姜望。
打开衣佢,那只首饰匣子高调的映入眼帘,视线落在上边好一会儿,深觉这东西是个惹祸的源头,拿过手机编了条消息,给顾南舟发了过去。
那么贵重的东西,放在我这里,无论是丢了还是碎了,我都赔不起。
单单传承百年这一点,就绝不是钱可以解决的。
更何况,这玩意儿还带着顾家当家主母的使命,着实是块烫手的山芋。
“老板,您家的传家 宝还在我这里,给您快递过去可以吗?如果需要我暂时保管,您回滨城后再交还给您,我打算去银行开个保险箱。”
消息发过去,手机放在一边,挑选一件白毛衣穿上,搭配一条颜色稍深的阔腿牛仔裤,去厨房翻冰箱。
很遗憾,冰箱里边和离开时一样,空空如也。
北方的这个时候,商家大多回家过年,外卖的可选择性很少,只好穿上外套,拿上手机,去小区门口的那家超市补补货,至少要保证自己活到正月十六复工。
站在门口换鞋时听到外边一片压抑的声音,透过可视门镜,看到外边站着几名训练有素的工作人员,地上摆着各种尺寸的箱子,还有一只四四方方看上去相当沉重的柜子,看样子像是保险柜。
顾七一样一样认真的做着检查,不时的问点什么,制服人恭敬的一一回答,另有两名黑衣人,拿着一个什么设备,在每样东西上认真扫描。
不知道外边在唱的是哪一出儿,我看了看穿上一只的鞋子,又脱了下来,准备等外边的人都走了再出去。
肚子饿的厉害,只能先煮一碗白水面对付着吃一口。
结果刚转身,门就被敲响了,很突兀,吓我一跳。
又一次打开可视门镜,顾七板板正正的在门前站着,为了让我看的清楚些,特地将脸凑近镜头,显得他的脸有些变形。
打开门,刚想问他什么事,就见他又是后脚跟一碰,唰地来了个四十五度鞠躬礼,“离小姐早,这是顾总给您准备的谢礼。”
谢礼?
谢的哪件事?伪装他女朋友回京都老宅吗?
已经付过五亿的出场费了,还要给谢礼?老板果然有格局。
我探头看了看外边,平时看着相当宽敞的走廊,被人和箱子填的满满的。
所以,那些箱子里装着的,是他给我的谢礼?!
“不,不用了。”我说。
“离小姐,这是顾总的安排,我无法不从。如果您有异议,还请联系顾总,谢谢您理解。”
我:......
顾七侧过身,朝着后边招招手,“都拿进来吧。”
一群人鱼贯而入,将手上的箱子放在地上,各自为政的开始忙碌。
场景瞧着有点眼熟。
随着箱子一个个打开,里边的东西一样样的拿出来,我也终于看出点门道。
箱子里边装的都是除夕那天,在顾南舟的私人别墅那里展示的穿搭首饰,每一样都是国际前沿大牌的限量款、特定款,甚至有两套首饰是全球首席大师的绝版非卖品。
看着这些东西琳琅满目的挂着,我的心里不大是滋味儿。
顾南舟还真的把我当成雇佣的人了,是这样吧。
顾七安排人将保险箱放进卧室,拿着手机逐一核对无误后,果断退出我家,刚刚还人来人往的客厅里,安静如初。
直到听到对门传来喀的一声关门,我缓缓吐出一口气,绕着东西走了两圈,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儿。
不管从哪方面来说,我只是帮个小忙,虽说经历还是蛮曲折的,但之所以愿意过去,并不是看中他给我的酬劳和谢礼,而是想要找一个人陪我过年。
拿过手机,打开和顾南舟的对话框,不久前发过去的消息孤零零的挂着,他没有回复我。
我不明白他这样做,究竟是真的忙,还是对于我收取了过高的酬劳有什么想法。
我的钱够花了,几辈子花不完,即使他给的再多,也只是锦上添花,我没有那么贪。
想了想,又编了条消息发过去,连同收他的那笔巨款,一并打回他的账户中。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这笔钱我不能要,当时只是图个开心和吉利,没有霸占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