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兴气坏了,脸颊涨得通红,想要和我吵架,垂眸看了一眼姜望后,又硬生生的把话咽了回去,重新握住姜望的手,放低声音说,“我不和你打嘴架,没意思。虽然他是为救你受伤的,他还爱着你。但是我不会让你接近他,二次伤害他。以后你不要再来了,即使他醒着,也必定是不想见你的。哼,谁会愿意见一个在困难的时候弃自己于不顾的势力女人?你这种人,活该单身一辈子没人要。”
我有些想笑。
高兴与我同龄,早已是思想成熟的成年人,说出这样的话,挺可笑的。
她什么都不知道,甚至都没有确定一下姜望对她的感情是个什么态度,想当然的直接给我扣了顶帽子。
可能在所有人的眼里,我是依附着姜望才过上的好日子。
因为他们全部忽略了我个人在学术方面有多么惊人的成就。
我从不想依附于谁,只靠我自己,也可以活的绚丽多彩。
如果一定要用依赖两个字,是姜望的公司,依赖我的专利,才能在短短几年内起飞,成为行业龙头。
姜望的睫毛颤抖的频率加快,眼球也开始跟着滚动。
我低低一笑,有点不解他的逃避。
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告诉人家,或者干脆直接点,告诉她,他得了治不好的HIV,没有办法给她承诺,要她不要再对他抱有什么期待,找个好男人赶紧把自己嫁了是正经。
他在逃避什么?
“高副主任请放心,我没有想要接近姜望。你说的对,他是为救我受的伤,于情于理,我都不可能不闻不问。既然高副主任不欢迎我,那我还是回去算了。不过,高副主任,这里是病房,请问高副主任,我来看望的人是你的上司,你以什么身份和立场,对我提出要求呢?你有得到姜望的授权吗?”
高兴被我一连串的话问的张口结舌,脸色难看至极。
她也明白,喜欢姜望是她一个人的事,在这间病房里,在姜望的生命中,她无权对我发出任何指令。
“离生,你,你,无耻!”
“怎么了,高副主任这是急了?我只说了几句真话而已,高副主任就受不了了吗?你说我的每一句都是编造的,应该叫做诽谤吧,我是不是可以走法律程序了?”
“离生,你,不要太过分!”
高兴忍无可忍,似乎想要扑过来打我,可我身后的顾七对着她虎视眈眈,硬是吓的她没敢有所行动,只恶狠狠的瞪着我,气的胸脯剧烈的起伏,凶狠的模样,似乎想要从我身上叼下一块肉去。
姜望终于不再看戏,慢慢睁开了眼睛。
高兴开心的啊的叫了一声,扑在姜望床边,呜呜咽咽的捂着唇哭了。
她哭的很伤心,但脸上带着笑,是那种喜极而泣。
这个傻女人,我真不知道该说她蠢,还是说她痴。
进入病房前,我去找了主治医生,姜望的伤势确实很重,但都是外伤,会很疼,也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治疗和康复,但不危及生命。
反而是张倩这个施暴者,伤的最重,脊柱断成三节,脑部受到剧烈撞击,即使医疗水平如此发达,她能够再站起来的几率,无限接近于零,而且脑伤的后遗症,很可能令她永远无法醒来。
也就是说,张倩没有死,但将成为一个永远无法起床的活死人,也因此可以逃脱律法的治裁。
知道这个消息,我只感觉到无限的唏嘘。
但凡她消停一点,老老实实的按照张德发给她安排的轨迹生活下去,不至于有今天。
至于她为什么要置我于死地,随着她的长久沉睡,成为一个谜。
姜望右肩粉碎性骨折,小腿断成两截,还有脑震**。
那么严重的一次同归于尽式撞击,这样的伤势,实在是他命大。
可以说,姜望没有出手,我十之八九是会命丧黄泉的。
是姜望救了我的命,我由心而外的感激他。
但也只是感激。
姜望没有理会高兴,淡漠的抽回手,目光追随着我,他是那样的虚弱,被固定着的身体甚至不能有一丝的移动,但是,他却勉力的想要露出一个笑容。
“姜望,感觉怎么样?谢谢你不顾自己的安危救了我,我会负责你所有的医疗费用,包括之后的康复。你还有什么需求或要求,都可以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