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渊乌黑的额发凌乱散下，眉眼微遮，摘下了眼镜，这样形象惺忪慵懒的他，帅的一塌糊涂，不像平日那样淡漠疏离难以接近，一个简单出弯唇浅笑，都能令人心旌摇曳。
哪怕此时檀烟雨心绪惶然凌乱，却还是在面对楚渊的微笑时晃了神，只觉得脸上更烧了。
心跳像是被猎物追逐得无处奔逃的小鹿，徒劳地乱撞。
几乎要冲破她的嗓子眼。
檀烟雨顿了好一会儿，才低下头小声开口。
“我们就当……昨晚的事情是个意外好了，谢谢你昨晚帮了我。”
她此时脑袋里混乱成了一团浆糊，只本能地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意外？”楚渊脸上笑意微敛。
原本楚渊只是一时兴起逗一逗檀烟雨，可当真听到她给出的答案，他却生出了一股不爽。
檀烟雨咬唇，唇瓣传来的疼痛让她思维清晰了几分。
她偏过头不去看楚渊，说道：
“咱们都是成年人了，这种事情也没有什么负不负责的吧？”
楚渊轻嗤，低沉的嗓音似乎有点冷。
“看来你对这样的事情，很有经验？”
瞧见了檀烟雨这样急于撇清关系的态度，让楚渊感到不高兴。
只是他没有去深究，自己为何会不高兴。
檀烟雨攥紧被单，猛地抬起头，泛红的眼眸睁大了，像是被楚渊那句话刺到了一样。
“楚渊，你什么意思？”
“但凡我昨晚在药物之下，意识能够清醒一些，我也不会……”檀烟雨喉咙一哽，鼻尖又漫起一阵酸意，“在你眼里，我檀烟雨就是这样随便的女人对吗？更何况我一个女人，发生了这种事情我还没有要你负责呢！”
檀烟雨心中刺痛，愤怒又委屈，甚至盖过了那份不知所措的羞窘。
在又一次不争气地掉眼泪之前，檀烟雨直接转身下床，冲向卫生间。
楚渊半靠在床头，阖目伸手揉了揉眉心，脸色微沉。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自己心态的变化，比起一开始，现在他好像越来越在意檀烟雨的情绪，甚至会因为她要跟自己划清界限而感到生气不满。
楚渊仿佛瞧见了前面的万丈悬崖，他在逐步被某种无法言说的力量，拉拽着往悬崖越靠越近。
或许终有一日，沉沦坠落。
楚渊骤然睁开眼，冰冷又不屑地无声一笑。
怎么可能呢？他不会允许的。
跟檀烟雨发生的纠缠，楚渊一直都很清楚原因与目的。
会对她动心这种事情，在楚渊的计划之外，他一向不喜欢自己的计划发生意外，也会扼杀掉。
卫生间里，檀烟雨打开水龙头，往脸上扑了几捧冷水，激动失控的情绪才慢慢冷静下来。
檀烟雨抬起头，目光怔愣地望着镜子里的自己。
浓密长发凌乱披散而下，几缕发丝粘在湿润的脸侧。
她脸色苍白，连向来绯红的嘴唇都失了血色，眼睑下挂着青黑的黑眼圈。
檀烟雨捂着胀痛的脑袋，苦涩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了这样子？
想到昨天的种种，檀烟雨内心只感到一阵压抑无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