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舰的船头和”长风”号的船头斜斜的撞在一起,跟着两船的侧舷又撞在一起,激『荡』起高高的浪花,直接扑打到甲板上,将甲板上的鲜血扩展到了整个甲板。在剧烈的撞击下,“长风”号上面的水手站立不稳,东倒西歪,不少人的弓箭、斧头、长矛都顺着甲板掉入了水中。好些水手因为没有着力的地方,同样翻滚着跌入了湖水里面,如同是下锅的饺子,发出扑通扑通的声音。周远就是其中最倒霉的一个,他直接被甩入了湖水,从此消失不见。
刘鼎的反应很快,立刻下蹲,抓着钉在甲板上的标枪,当撞击过后,他马上站了起来,然而,他虽然站稳了,但是身体的重心却没有稳定下来,低头一看,才发现甲板上到处都是血,鲜血将甲板变得非常的湿滑。无论他的脚步摆出什么样的姿势,始终都无法控制自己身体的平衡。
呼!
一个人影蓦然出现在甲板的边缘,正是那个大汉。
他显然对摇晃的甲板非常的熟悉,稳稳当当的落在甲板上,脚步甚至没有移动分毫。
刘鼎错开脚步,努力站稳了,凝视着大汉的动作。
然而,两船相撞的余波还没有消失,两船的船舷还在不断的碰撞,发出啪啪啪的声音。直到最后那艘斗舰慢慢的断裂,向着“长风”号慢慢的倾斜下来,“长风”号不断的左转,才最终摆脱了那艘可恶的斗舰。当两船分离以后,斗舰倾斜的速度更快了,后面的主桅杆越来越倾斜,越来越倾斜,最终砰地一声折断,带着巨大的船帆落入水中。最终,整个斗舰都翻转过来,好像倒扣的锅盖,缓缓的沉入暗红『色』的湖水中。
那个大汉目睹斗舰的沉默,脸『色』一片的木然。
蓦然间,他拔出背后的标枪,目光凶狠,箭步向刘鼎冲过来。
甲板上到处都滑溜溜的,但是他竟然如履平地。
刘鼎脚底下不稳固,只好勉力支撑着。
呼!
大汉从刘鼎的身边擦过,标枪直刺刘鼎的肋下,快如闪电。
哧!
一道鲜红的血箭喷出,刘鼎的肋下,被对方的标枪划开了一个长长的口子,里面的肉都全部翻了出来。
原来,这个大汉使用的标枪,乃是两头开口的,而且带有利刃,可以当作弯刀使用。
大汉落地,利索的站稳,随即转过身来,目光如炬,依然狠狠的盯着刘鼎。
刘鼎的身体微微一晃,差点跌倒在甲板上,好不容易才勉强站稳。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肋下,发现自己已经负伤,跟着看到自己的两手都是血,晶莹的血珠一串串的落在甲板上。他将染了鲜血的手指放在嘴巴里轻轻的吮吸着,若无其事的盯着对方。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以后,第一次负伤。
他是陆地上的猛虎,毕竟难以在水面上称王。
大汉再次举起标枪,向着刘鼎冲过来,杀意盈野。
刘鼎突然连续拿起数枚箭镞,全部『插』在甲板上,跟着自己跳起来,刚好落在那枚标枪的附近。这枚标枪已经牢牢的『插』在甲板上,顿时将刘鼎的身体固定住,那些被他『插』下去的箭镞,也深深的钉在甲板上,同样稳固。他的脚步,随即顶着这些箭镞,这样一来,无论甲板怎么晃动,他的脚步都不会打滑了,只是周围都是标枪和箭镞,对双方的活动都有些不便。
大汉嘿嘿冷笑,似乎觉得刘鼎这样做根本是无济于事,跟着再次向刘鼎发动攻击。
呼!
标枪再次刺过来。
刘鼎脚步一错,卡住两枚箭镞,然后避过了对方的标枪。
大汉的脚步落在箭镞附近,狠狠一脚踢向刘鼎,刘鼎只是迅速后退,大汉继续追击,脚步却突然间慢了下来。原来,刘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他的脚趾上刺了一箭。箭镞当然被他一脚踢断了,箭头刺入的程度也不深,但是他的脚显然也不好受,十指连心,痛彻心扉,时间一长,就开始体会到后遗症了。
刘鼎却轻轻的跳起来,再次卡住两枚箭镞,稳稳当当的看着对方,任凭甲板摇晃,他却是稳如泰山。当然,他肋下的伤口还在不断的涌血,剧烈活动的时候更是如此,尽管他已经飞快的用衣服将伤口压住,然后捆绑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