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的诏令说得明明白白的,舒州、寿州、光州和颖州,都是鹰扬军节度使的辖地,虽然说寿州、光州、颖州还没有收复,还控制在淮西军的手中,可是朝廷已经明令将这三个州划归鹰扬军节度使管辖范围,这是谁也不能否认的事实,自己任命这些地区的官员,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崔碣、王承颜两人,死忠于朝廷,总是要将舒州的财税往外送,自己不得不采取釜底抽薪的策略,将他们调到了镇海地区,暂时委屈委屈他们。事实上,还有更好的解决办法,那就是任命他们为这些地方的刺史,这些地方都控制在淮西军的手中,想要收复这些地方,就必须集中舒州的全部力量,换句话来说,崔碣和王承颜两人,必须无条件的支持鹰扬军的各种军事行动,否则自己就可以用朝廷的诏令光明正大的要求他们配合,到那个时候,他们哪里还顾得上朝廷?
什么叫做阳谋?这就是阳谋!
阴谋是见不得人的,阳谋却可以光明正大的公示出来,而且还人人叫好。
刘鼎心悦诚服的说道:“飞雨,你应该早日提醒我的。”
艾飞雨淡然说道:“现在亦未晚矣。”
刘鼎用力的点点头,果断的说道:“回到舒州,我立刻发布命令,任命崔碣为颖州刺史,王承颜为寿州刺史。”
艾飞雨微微一笑,漫不经意的说道:“大人似乎还漏了一个人。”
刘鼎微微思索片刻,好奇的说道:“还漏了谁?”
艾飞雨轻轻的说道:“张曦均。”
刘鼎愕然说道:“他不是我的人。”
艾飞雨含笑说道:“大人此言差矣!什么叫做他不是我的人?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大人既有争夺天下的雄心,就应该敞开胸怀,广泛招揽天下英才,为己所用。如当初太宗皇帝所言,天下豪杰,皆入我磬中矣。大人应该作出高姿态,派人到镇海去请张曦均出任光州刺史,以飞雨的估计,张曦均断然不肯接受,但是大人决不可放弃,一定要继续派人相请,言辞恳切,礼轻情重,以诚相待。张曦均是否愿意出任光州刺史,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大人要让天下人都看到,大人是如此的求贤若渴,礼贤下士,只要此事传出,还不愁江东俊彦滚滚而来?”
刘鼎鼓掌说道:“要不然,我去学刘玄德,三顾茅庐相请?”
艾飞雨含笑说道:“这个不必。张曦均并不是什么杰出才俊,最多算是平庸之辈,若他真的做了光州刺史,恐怕难以驾驽当地复杂的局势,尸位素餐,反而不美。张曦均此人素有自知之明,大人再三派人相请,他可能会答应出任营田副使或司马参军之类的职务,此乃他的专长,只要他答应为鹰扬军效力,则歙州张家一等才俊,都全部纳入大人的磬中矣。既然有张家为榜样,想必江东四大家,朱张顾陆,都会派人和大人接洽的,到时候大人只要摆出礼贤下士的姿态,热诚相待,天下俊彦自会暗自思量,最终源源不断而来。”
刘鼎含笑说道:“此计甚妙!只是,光州刺史飞雨是否有合适的人选?”
艾飞雨谨慎的说道:“此乃大人决策,飞雨所提不过是建议而已,还需大人再三思量。以飞雨的观察,大人不妨让卢观影尝试尝试,卢观影头脑灵活,思维活跃,精力充沛,又有年轻人的闯劲,要比张曦均更好。光州位置重要,处于淮西军的四面包围之中,形势复杂,刺史必须能够杀出一条血路来。而且,大人提拔卢观影,也是刺激鹰扬军内部的青年俊彦,希望他们尽快的成长起来,这对于鹰扬军长久保持活力,是非常有必要的。”
刘鼎毅然说道:“一切当如飞雨所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