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提议用少部分兵力监视淮西军,大部队继续前进,攻击襄州。结果经过仔细讨论以后,也是行不通的。安仁义手下人数不少,鹰扬军如果没有足够的兵力来围困,最终还是会被他袭扰鹰扬军的后路,尤其是谋夺鹰扬军的粮草。一时间,这个该死的石梁山,不上不下,就好像一根鱼刺,卡在了鹰扬军的喉咙里面,鹰扬军的人都觉得自己有劲用不上。
有人注意到艾飞雨好像不在刘鼎的身边,李怡禾也失踪了,不知道他们去忙碌什么。刘鼎倒是很平静,丝毫不觉得当前的局势有什么紧张的。忠字营和罡字营撤下来的时候,好多鹰扬军将领的脸『色』都是铁青的,只有刘鼎脸『色』如常。一天的时间又这样的过去了,刘鼎脸『色』平静的招呼大家吃晚饭。
晚饭是当地的士绅送来的,味道鲜美,分量充足,比日常的军营伙食要好多了。原来鹰扬军都没有想到山南东道的百姓士绅会如此热情的欢迎鹰扬军的到来,看来赵德湮的投降,倒是白白的便宜了鹰扬军。在淮西军和鹰扬军之间,当地民众毫不犹豫的选择了鹰扬军。幸好鹰扬军抓紧时间杀入了山南东道,否则,等这些百姓士绅都被淮西军荼毒以后,前进的阻力就要大多了。
白天的战斗没有取得任何进展,大家都没有什么胃口,吃饭的时候也是闷闷不乐的。鸡鸭鱼肉都没有人碰,倒是钟祥送来的酥饼很受欢迎。这个酥饼松松的,脆脆的,一口一个,越嚼越有劲,好像嘴巴里嚼碎的就是石梁山里面的淮西军一样,在战场上不能消灭他们,就在嘴巴里干掉他们。
李天翔忍不住说道:“大人,请允许我们发起强攻吧!”
杨璧鳞也说道:“大人,不下点硬功夫,安仁义是不会怕的,无论如何,我们都应该将石梁山拿下来再说!”
刘鼎点点头,却答非所问的说道:“吃饭,吃饭!”
杨璧鳞欲言又止,最终默默吃饭。
吃完饭以后,刘鼎才问道:“部队的情绪怎么样?”
李天翔直言不讳的说道:“有点憋闷。”
萧骞迪也说道:“对,就是憋闷。”
刘鼎说道:“为什么?”
萧骞迪无奈的说道:“有劲用不上,这个仗打的窝囊。”
之前的战斗,基本都集中在莺河两岸,鹰扬军始终没有正面攻击淮西军的大营。其实鹰扬军的人数并不少,绝对不比石梁山的淮西军少。真要放开来打,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当然,伤亡肯定是惨重的,毕竟,淮西军占据了地形上的优势,对鹰扬军构成很大的威胁。可是,如果鹰扬军在攻打石梁山的时候,损失太大,肯定会影响到襄州战事,这个选择还真是困难啊!
刘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慢慢的说道:“真的要发起强攻,部队的情绪如何?”
萧骞迪自信的说道:“我们糁潭都绝对没有问题。”
杨璧鳞也说道:“我们勇字营也没有问题。”
李天翔也叫道:“忠字营还是冲在最前面!”
临时代替韦国勇指挥罡字营的周杰旺欲言又止,最终笑了笑,别的部队都没有问题,罡字营当然也没有。
刘鼎也微微笑了笑,慢悠悠的说道:“我赞成你们的提议,对石梁山发动强攻,但是时间上……”
李怡禾悄悄的进来,满头大汗,全身上下都是白『色』的灰尘,好像是钻到了石梁山里面去一样。
刘鼎期待的说道:“怎么样?”
李怡禾点头说道:“能走!”
刘鼎用力一握手,狠狠的说道:“好!”
他转头看着李天翔、杨璧鳞等人,沉声说道:“强攻的时间,就在今天晚上!”
杨璧鳞等人顿时兴奋起来,随即冷静下来,今天晚上发动强攻?
李怡禾从怀里掏出一张草图给刘鼎,刘鼎仔细的看过以后,满意的点点头。
李天翔等人都觉得十分的好奇,凑过去看了一下,似乎是石梁山的地形图,中间有一个红『色』区域,显然是淮西军的大营。上面有一条红线,从石梁山的西北角通向淮西军的大营,可是这条红线在中间断了一截,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刘鼎缓缓的说道:“我们已经连续攻打了七天的时间,全部都是白天发动进攻的,相信已经给淮西军造成了假象,就是我们不会发动夜袭。现在,我们就要用夜袭来对付他们。安仁义应该不会想到我们居然敢发起夜袭,猝不及防之下,淮西军的战斗力肯定会降低的。”
他挥了挥手中的草图,慢慢的说道:“这几天,军师一直在找人了解石梁山的情况,我们终于得知,在石梁山的后面,有一条采『药』用的小路。这是一条小路,旁边都是悬崖。安仁义知道这条小路,他在这条小路上派了兵。我决定,你们在正面和安仁义纠缠,今晚我会亲自带领鬼雨都从这条小路『插』入,里面夹击,一举将淮西军的大营拿下来。”
杨璧鳞等人兴奋之余,马上担心起来,急忙说道:“大人,你要亲自上战场?太危险了!”
刘鼎点头说道:“这条小路中间有一段是悬崖,除了我没有人能够爬上去。我带鬼雨都出发以后,你们集体听从天翔的指挥,秘密靠近淮西军大营,给敌人造成大军压境的假象,掩护我的行动。一旦我们成功的突入,制造混『乱』,你们就马上从正面发动强攻。如果我们没有成功突入,则另做打算。明白吗?”
众人齐声回答:“明白!”
刘鼎向着李天翔说道:“天翔,拜托了。”
李天翔沉稳的说道:“大人小心!”
刘鼎点点头说道:“好了,大家都回去做好准备吧!”
李天翔等人面带兴奋,快步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