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托在京城里的人打听才知道,最近进京的外地商队还有好几队人都像我们这样被扣下了。有传闻说是因为外面不知什么地方闹了疫病,被怀疑染疫的人进了京城一律被扣留,就这样被硬生生关在这里不让出去走动。”
“荒唐,既然知道有疫情还不把人疏散出去,关在京城干什么,养蛊啊?”夏翎开口说道,番商无奈地看着他。
“官爷说得是,小的们也以为既然有疫情,那把咱们赶出去也就罢了。可不知是谁下的命令让我们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全给拘在这地方了。”
祁夏二人对视一眼,京城里有人暗地里搞些事情不稀罕,稀罕的是这些人居然敢在锦衣卫的眼皮子底下捣鬼。
“刚才那孩子也是我们商队的,我正是怕万一这里真有染疫的人,传染给了各位贵人那小人可万万担待不起。”商人说着抹了把汗。
从刚才起莫菲就一直觉得奇怪,正如祁慎言说的那样,怀疑商队里有染疫的病人那就该送出去,为什么还要把他们留下来?想到这里她突然产生了一丝疑惑——
“大爷,你说有大官到你们这里来过,那他来的时候和你们说了什么没有?”
商人被他这么一问也有些糊涂,他看着这个面相和善的姑娘,觉得她像个好说话的人。
“姑娘你这么一问,容我想想......那些个大人确实来过我们这里一趟,可看他们的样子好像又不忌讳靠近我们一般。”他努力地回忆着当初会面的情形,“他们只分别把我们几个领队的叫了过去,细细问了一遍我们行商的路线,但关于我们身体有什么异样可压根儿啥都没问。”
“路线。”夏翎只把这一句话在舌尖上咀嚼了一遍。
“那会不会是在查问你们有没有经过疫区呢?”
“姑娘您有所不知,我们这些人都是从你们西南面过来的,可这儿还有打别的方向来的商队,就算是在查疫区,总不能大半个疆域全是疫区吧?”
番商的样子看上去不像在说慌。莫菲发现自从自己来到明朝后就总遇到些麻烦事,更蹊跷的是这些事情间彼此看似毫无瓜葛,却总让她觉得冥冥中有根线把这些事穿在了一起。只是她现在还不知道丝线的头在哪一端,而倘若真让她牵起了这根线,还不知能抖出多少事情。
兴许顺着这些线,能找到让自己穿越回去的路。
莫菲的兴致又上来了,她从袋子里取出一本缝好的小册子和小块炭笔,满怀期待地看着面前一头雾水的番商头领。
“什么时候跟陆大人学的这套啊?”祁夏两人默默在内心吐槽着。
此时此刻就在他们一行人未留意的角落,正有一个人潜伏在黑暗里,耐心地将他们踏入这座园子后的一举一动都细细地画在了手中账簿上。从接触怛罗斯到跟番邦商人的交谈,一幕幕画面被迅速准确地记录了下来,随后将被送往锦衣卫们都未曾预料的蛛网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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怛罗斯这名字听得很耳熟,其实是帕米尔高原以西,吉尔吉斯斯坦跟哈萨克斯坦边境处的一个古代地名。故事里的这个黑皮少年跟唐朝那场怛罗斯之战木有关联,这个名字在书中另有涵义。
关于明朝的人工监控系统,日后我补点史料(八卦)描述上来同大家分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