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无华:“你别高兴得太早,市委新书记马伏枥很快就上任了。听说那是一位作风正派、工作扎实,在选用干部上特别看重实绩和有群众威望的人。今天会上宣布了我的任职决定,会场气氛不怎么热烈,可能是我平时工作平庸,又没有啥特色和亮点,大伙儿不太服气。”“那是大伙儿早都估计到你接班是顺理成章的事,因而也就惊喜不起来……”史兰溪的话还没说完,忽听有人敲门,连忙打开门。
“史主任,过年好!”史兰溪见是金屋大厦何大发总经理,忙说:“何总,快进屋坐!”
何大发跨进门,伸出一只大手,向肖无华扑过来:“肖局长,您好!我刚出差回来,给你拜个晚年!”肖无华站起来握住何大发的手:“快坐下!”史兰溪进厨房沏茶端菜。
何大发直言相告:“去年在贵局的大力扶助下,效益可观,同时荣获全国五星级文明宾馆奖。为了庆贺这一业绩,我拿出十万元奖励了干职员工,自然也少不了肖局长一份。”说着,何大发便从西服里边大兜里抽出一个用信封装好的沉甸甸的红包,放在茶几上,拧身便走。史兰溪端着茶杯赶出来:“吃了饭再走!”
肖无华拿着红包追出门去,却被红楼夜总会总裁郭小钉堵在楼梯口:“肖局长,别送了,何大发已走远了。”肖无华:“郭总,你找谁?”
郭小钉没有正面回答,却装出十分惊喜的样子:“你搬了新家,也不让我进去看看。”
肖无华:“哪里话,都在这儿住了好几年。郭总是贵人多忘事,也难得上我家一回,那有不请之理。”肖无华邀郭小钉进屋,史兰溪忙把刚给何大发冲好的浓茶递过来:“郭总可是稀客,第一次来我家,请用茶!”
“早就听说,肖局长刚正不阿,闭门修身,不善交往,怕来有所打扰。今晚正好碰上了。”郭小钉说着抿了一口茶,搁下杯子:“嫂夫人将金屋收拾得井井有条,不亏是半边天的领头人,你得好好**我那一半儿。”
史兰溪:“郭总家里有保姆侍候着,还用得着贵夫人动手吗?”
肖无华趁他们说话之机,忙从鼓鼓囊囊的裤兜里抽出那个红包塞到沙发下面。与此同时,郭小钉嘴里说着话,手里的小动作也已完成,忙站起来:“二位晚安!不打扰了。”
肖无华送郭走后,伸手到沙发下面一摸,一下子摸出两个红包。
史兰溪惊讶地:“怎么变成两个?”忙从肖无华手中拿来一个红包打开,一沓百元面额的钞票呈现眼前。信封里的一张纸条上写到:“奉送肖局长年终奖一万,请笑纳!郭小钉。”肖无华一看何大发也送来一万。史兰溪紧盯着肖无华:“这是两发糖衣炮弹,明天送交纪检委。”
一听到‘纪委’二字,肖无华不觉想起上次去纪检委举报不成反遭疑之事,至今让他忧心忡忡,便说:“你先放好,让我好好想想。”
“这还有啥好想的?你不去我去!”史兰溪拿走两大红包进卧室了。
肖无华半躺在沙发上,挠了挠浓密发亮的头发,眉头越拧越紧了。门再次响起来,史兰溪从里屋走出来拉开门,见一位七八岁的小姑娘,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站在门外。
“小姑娘,你找谁?”小姑娘:“这是公安局肖伯伯家吗?”
史兰溪:“是吗,你有啥事吗?”
小姑娘:“楼下有一位老伯伯,说他腿脚不好,让我把这份检举坏人的材料交给你们。”说罢,小姑娘连袋子一块儿递给史兰溪,小跑下楼去了。
史兰溪关好门,取出材料袋交给肖无华。肖无华拿到手掂了掂,笑笑:“又是一发糖衣炮弹。”史兰溪:“你还笑呢?炮弹一掷就响了。”肖无华:“那咱让它响到该响的地方。”史兰溪:“什么该响不该响,你别再费心伤神了,干脆上交组织一了百了,还落个反腐拒贿的美名儿。”
肖无华:“不!我会处理好的。钱这东西就象高压电,虽说碰不得,但你把他管理好,用到地方,就能起到意想不到的神奇效果。快把饭拿出来,我饿坏了,咱们到里屋吃。我估计还会有人来,你出去接待,来者不拒,钱物齐收,造册登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