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雪娇叮嘱道:“明义,艺乐园来往人多,你仔细想想,再问问其他人。这张画像就留在你这里,有消息给我及时联系。”说罢,她又亟亟赶到省律师事务所金州接待处,老远就听见菊秋白对文若剑发火的声音。
“赫赫有名的大律师,竟对峰松的冤案无能为力,要你们这些律师还有何用?干脆辞职算啦!”
“峰松被判死刑,我心里也不好受。时下是权大于法,有权就有理!”文若剑一下子激动了,正欲把满腹怒气全发泄出来,忽见梅雪娇推门进来,忙迎上去说:“梅队!你来得太好了!正说找你去。”
梅雪急忙说:“菊记者,正好你也在,我还打算找你去。”说着,梅雪娇又拿出拦车女人摹拟像说:“你二位好好打听打听,现在必须找到这个女人,拿回录音带,峰松的冤案才能彻底解除。”
文若剑冷静下来说:“梅队,我俩正要和你商量这事。我看,你别费这功夫了,这个女人只不过是个前台演员,早被幕后人打发到外地去了,也许这女人就是从外地雇来的一个帮凶,你是很难找到她。”
菊秋白也跟着说道:“对,这盘录音带肯定落到幕后人手中,很可能已被销毁。你想,它记录着苍海龙靠内线杀害侯烟鬼的这一事实。这帮人既设局弄到它,怎能让你再得到它?”
文若剑又说:“况且这个录音谈话牵扯到戒毒所某些人,揭开了公安局内部的黑幕。”
菊秋白接话道:“就是,你去省城的时间、路线以及你背的什么包,那帮人怎会了解得一清二楚?”
文若剑继而说道:“看来,在你身边有一只黑手,与黑恶势力狼狈为奸,一心想整死峰松。”
此刻,菊秋白好象恍然大悟似的连声说:“对对对!我想起来一个细节。那天,你去省城。拦车女人下车时,你正要下车拿包,却被鱼水跃拦住,把你的注意力引开。就在这一瞬间掉包了,鱼水跃是不是帮凶?值得考虑。”
梅雪娇无可置疑地说:“不可能吧,鱼水跃也是好意,为了抢时间赶路。再说,他当时也急得象疯了一样,开车到处找那个女人。”
文若剑叹了一口气,说:“梅队,你太善良了,总把别人想得那么好,要多留个心眼。而今,明里极口斥贪贿,暗中送钱买官位,处处做榜样,实实在装相的人还少吗?”
菊秋白也有所感触地说:“是呀,唉!时下好人不多了,连公检法都不公正了。群众都编成顺口溜:法院专为富人开,有理无钱难进来。
满腔怒气无处诉,盼到包公在电台。
你二位说说,法院都成这样子,咱们寄上去的联名请愿书会管用吗?”
文若剑沮丧地说:“高院已驳回上诉。这只黑手能伸到中院,也能伸到高院,这对峰松很不利。”
菊秋白瞪大双眼,吃惊地望着文若剑,问道:“你别吓人,难道峰松必死无疑吗?”
文若剑无可奈何地说:“你没听知情人说嘛,目前公检法就这三种人:第一种,象峰松这样的才叫警察,己危抛脑后,民瘼挂心中,铁面无私,疾恶如仇,必然成为黑恶势力的眼中钉,随时都有被黑道暗算或同归于尽的可能;第二种非警非匪,大喝并不大摸,遇事便向后缩,对歹人暗放明捉,行贿便上麻将桌;第三种,名为卫士实为歹,明拒礼金暗索财。佩戴国徽犯红绿,高悬明镜倒黑白。实际上已蜕化变质成匪了,许多冤假错案就是这种人炮制的。因此,峰松很难逃过这一劫。”
“不!峰松不会死!”菊秋白忙打断他的话,激愤地说:“你别说那些不吉利的话,我不爱听,烦烦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