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魏总和程总在聊完之后便已经下午了。
虽然很多话都并没有明说，但是程总和魏总都已经互相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程总没有任何的不舍，自己收拾好了东西，抱着电脑和文件从办公室内搬了出来，开始和其他的员工一起办公。
当然，伴随着他搬出来也少不了风言风语。
更多的还是“公司要完了”“当初的总经理都被赶了出来”之类的话，本来就极不稳定的关系随着程总搬出来，又将气氛助推了一把。
办公室内，就在程总从办公室搬出去不久，魏总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又等着电话响了两声，他才按下了接听键。
“喂。”
魏总接起电话只是轻轻应了一声，等着对方主动介绍。
“魏总您好。”
电话里的声音听起来是带着笑意的，仿佛很了解魏总一般，准确地喊出了他的称呼。
“你是？”
听到对方能叫对自己的姓氏，魏总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有些疑惑。
“我姓沈，叫沈路，你应该听说过我。”
电话里，沈路的声音十分自信，但是却并不给人一种咄咄逼人的感觉，仿佛只是简单聊一聊。
果然，在魏总听完沈路的名字之后，他沉默了大约半秒钟，眉头皱的更紧。
“没想到来这的第一天就能接到沈总的电话，真是荣幸。”
接着，魏总的眉头慢慢舒展了，也开始热情了起来，和沈路保持正常对话。
“客气，今天这通电话有点冒昧，但是我还有一个更冒昧的请求，不知道魏总能否赏脸聊一聊？”
没有任何的拐弯抹角，沈路直接进入主题。
“哦？”
确实是没想到沈路会这么直接，魏总疑惑地反问了一句。
“诺亚大厦，七楼，我在这等着你。”
说完这句话，电话里便传来了忙音，显然是沈路挂断了电话。
第一次和沈路直接交手，之前都是杜杜和他交锋，魏总他们最多只是提供某个部分的支持。
现在最直接没有任何间隔的和沈路谈判，虽然魏总也是十年左右经验丰富的职业经理人了，但是和沈路比起来，依然显得不够看，无论是在技巧和气场上，总归差了点气势。
按下了锁屏键，但是魏总并没有放下手机，反而眉头皱的更紧了，明显是在思考。
虽然刚刚和沈路的这通电话时间很短，但是魏总基本上已经明白了沈路的意思，包括见面详谈，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拉他入伙。
如果事情只到这一步骤，那就没什么好纠结的了。
这种关键时刻和敌方最大的boss见面，肯定不能去，如果真的去了，那肯定会引起现有公司大老板的怀疑。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和沈路打完电话之后，他总有一种感觉，隐隐觉得这件事有什么环节是他没有考虑到。
拿起手机，魏总找到了刚刚打过来的电话号码，正准备回拨过去拒绝。
忽然间像是思路被打开了一般，点亮的手机屏幕又被他按下了挂机键。
“原来是这个意思。”
眼睛瞬间变得明亮，魏总将所有事情都串联在了一起。
从秘书安排他来西国分公司，到叮嘱他的谨慎，再到临时让他接替沈总的位置，再到故意莽撞地给了一篇莫名其妙的演讲方向。
之前他只是隐隐猜到了公司内部有奸细，以为杜杜让他这次来的目的是整顿内部风气。
直到刚刚沈路打来电话，他隐约猜到了杜杜更深一层的含义。
其实这一切都在杜杜的意料之中，更准确的说，这本身就是杜杜根据战况开展的最新的一个连环套，一环接着一环，最终来一场豪赌，直接压上了所有的赌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