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战事再艰难,为了报答国君的厚爱,将士们亦手执宝剑,英勇杀敌,为国而战,即便抛头颅、洒热血,也要誓死报效朝廷。
这样一来,满腔热血、赤胆忠心的边塞将士,便跃然纸上……
如此好诗,纵是在场所有人加起来,也未必能作出。
祭酒念完此诗,爱不释手,叹曰:
“此诗构思奇巧,可堪鬼斧神工,果真……英雄出少年啊,我辈等垂垂老矣,望尘莫及……”
“承蒙祭酒谬赞,晚生愧不敢当……”
李正一向祭酒行了叉手礼,并谦虚了一句。
而一旁的武懿宗哑口无言,气得……脸都绿了。
可就算是气得不行。
他也没有别的办法。
李正一这是当场奉旨作诗,众人皆为见证。
况且,在场诸位不乏饱学之士,还有吊书袋的老学究们,古往今来的著名、冷僻诗篇,他们都心中有数,李正一也绝不可能是背前人的生僻诗句。
论起来,李正一这扬名的机会,还是武懿宗替他求来的呢……
祭酒赏完此诗,还是不忘呈予武则天。
武则天将此诗看了好几遍。
不住地点头道:
“李正一,祭酒所言不假,你也无须谦虚……只是,朕素日听闻,你自小长在宋卿府上,连洛阳也没出过,更未曾到过边塞,也未见过沙场征战,又何来此妙笔?”
千算万算,也没算到,武则天会有此一问……
不过,都是小场面,应付得来。
李正一稍微顿了顿,平复一下心情后,回道:
“回陛下,晚生虽愚钝,可日夜修习史书、兵法,凡历史上著名战役,晚生皆潜心钻研,虽未……身至沙场,然心往之,故而有此一诗,竟得陛下谬赞妙笔,愧不敢当……”
武则天听完李正一此话,很是满意。
可很快,脸色一沉,转而问道:
“想不到,宋卿还教过你兵法?李正一,那朕考考你,关于北方的契丹,你怎么看?”
宋卿?
不该是……宋爱卿吗?
难道宋璟……得罪武则天了?
想起方才武懿宗、成均监祭酒皆提到过,时任正五品上凤阁舍人的——宋璟,如今就连武则天,也两次提到宋璟……
难道自己和宋璟……是亲戚?
毕竟自己也不姓宋,所以,没往“儿子”这个方向猜。
可今日早朝,为何不见宋璟?
对了,还有武则天身边,大名鼎鼎的上官婉儿,也不在……
李正一虽然疑惑,却也不敢深想。
还是回答武则天的问题,比较要紧:
“回陛下,并无人教我兵法,不过是自己感兴趣,胡乱看了几本兵书……至于契丹之事,晚生自知愚钝,实在不懂,更不敢妄议国事……然只知,陛下之大周,国力强盛,凡犯我大周者,虽远必诛!”
李正一深知,武则天素来多疑。
方才不过是无意间,提及兵法,就引来此问。
所以,他不能大意马虎,更不能在此时,妄议朝政。
怕万一画蛇添足,某句话被武则天,或是武懿宗抓了小辫子,反而引火上身,就不好玩了……
毕竟,这朝堂的水,还是很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