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温玉言又道,“我想喝茶。”
“好,我去沏。”十五含笑离开了书房,去给他沏茶。
温玉言又拿起一块糕点放入口中,嘴角扬起了许久未显的笑意。
过了会儿十五便端来了香气四溢的热茶来 ,在这个越发冷的冬季她的茶,比炭火还要叫人暖。
温玉言一直觉得,十五的糕点配上十五的茶,胜过宫中一切山珍海味。
“王爷。”
他吃的开心之际,沉默了许久的十五,忽开了口。
“嗯?”
温玉言扭头看向她,嘴里咀着,手里还拿着半块糕点。
“今年的冬季,会要比往年的冷些,王爷若要出门,记得多穿些,别惹了风寒。”
温玉言点点头,说,“嗯嗯,我知道了,你也一样啊。”
十五笑了笑,又语重心长的言,“王爷,你还要记得,人心异变,有些人今日或许能为你尽忠,他日也能为了利益反手出卖,您一定要多加提防猜忌,不要去相信身边任何一人。”
“那十五呢?”温玉言忽反问,“十五也不值得相信吗?”
“当然。”十五不假思索,说,“我肯定是不值得相信的。”
温玉言放下手中的糕点,垂眸却言,“可我觉得值得……”
十五心头猛的一怔。
“王爷,我利用过您。”十五提醒他。
温玉言看向她,说,“但你也是为了我不是吗?”
十五不语。
温玉言又道,“我觉得有时候,你很矛盾,曾经你要我信你,现在却又告诉我,不要去相信身边的人。十五,我知道不论如何,你都是为了我着想,但是十五,我觉得你说的不对,如果有人愿对你真心相待,我觉得我们也应如此,倘若一直去猜忌提防,这一生也只怕被困这其中了。”
一个人,如果连个信任的人都没有,他觉得这个人,是失败的。
“十五,人心或许没有那么美好,但它也没那么糟糕,天下不全都是很坏很坏的人。”温玉言道。
是……这样的吗?
十五自问,这是第一次,有人这般同她说,这样的言论。
她所习的,所见的,都是人心的险与恶,眼下却有人告诉她,人心也有善与好,所以是这样吗?
十五的心里,忽有些乱。
末了,她叹了一气,又语重心长的对温玉言说,“王爷,不论你认不认可我的话,提不提防身边的人,您也一定要提防皇后娘娘,她没有你所想的哪般好。”
“十五……”温玉言蹙眉,眼神异样的看着她,道,“我觉得你今日有些奇怪……”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从一开始她说的所有话,都像是在同他诀别前的嘱咐,好像她就要离开这里,永远不会再回来了一样。
“王爷,你多虑了。”十五说,“只是好久未同王爷说话,忍不住说多了些。”
说着,她便岔开话题,端起他手边的茶盏,道,“茶凉了,我去给您换一盏吧。”
“可是……”温玉言一时看不懂她,欲言又止最后只道,“好吧。”
十五福身,往外走去。
“王爷。”她走到门口又转身,回首同他说,“不管你方才的话,是对是错,我还是很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十五受教了。”
温玉言一愣,后,二人相视一笑……
倒了深夜,窗外寒风阵阵,糖豆缩在被窝中呼呼大睡,枕边还放着阿卓买的蜜饯。
而对面的十五却起了床,在朦胧的月光下,从床头下摸出了一把匕首,她握紧了刀把缓缓拔出了鞘,凌冽的刀光照亮了那一双冰冷的双目……
夜中的林中一片静寂,树木交错,月光穿过缝隙撒下点点星光,偶有几声夜啼在林中回**。
忽然一大片山雀从林中飞起,十五戴着可怖的面具,穿着一袭男装,在林中穿梭脚步极快,似乎在躲避着什么。
很快后面就有一人影飞逝而来,一脚踩过十五的肩,十五顿时被踢的急急后退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