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霖月挤出些温和的笑，说：“你想喝就拿去喝吧。”
宁黎裳一下子眉开眼笑，“真的吗？我还从来没尝过奕哥哥的手艺。你不在的这几天可把我憋坏了！谭厨子的饭真是把我吃得……”
花九陌打了一下宁黎裳朝那碗粥摸去的手，宁黎裳立即拧着眉瞪着花九陌。
花九陌冷冷地说：“宁黎裳你真是越发没规矩了。那是你奕哥哥给她熬的，大热天的在炉子边守了几个时辰……你好意思么。”
宁黎裳又垂下了头，“可我也想尝尝奕哥哥的粥……”
“陌姐，没事的。你让她喝了吧。”言霖月无奈地笑了笑。
花九陌却冷着脸拉着宁黎裳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突然回头朝言霖月说：“小言，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珍惜……东方奕。”
门被吱呀一声关上。
言霖月盯着那碗药和粥，眼中却多了些纠结与无奈。
最终，她还是喝下了那些温热的药和粥。然后将空碗放在托盘上，送到了厨房。
留，是不能再留了。可走，不能走得那样突然，连招呼都不打。
堂主的书房。
幽静的书房里弥漫着淡雅的熏香。静得只听见堂主偶尔翻开书页的声音。
“东方伯伯。”
言霖月在门口轻轻扣了两下。堂主早已知道言霖月来了，便很自然地让她进来了。
堂主没有抬头，只盯着手上的书，不急不缓地对言霖月说：“小言，奕儿与我说过昨晚的事了。”
言霖月有些歉疚地低着头，说：“嗯。可后来……我又想起以前全部的事情了。”
堂主眼神闪烁了一下，依然看着手上的书，又问：“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我想回去看看。还有很多我想确认的事。”
“还回来吗？”
“应该……不回来了。”
“不回来了啊……”堂主终于抬起头，缓缓看向言霖月。
言霖月在里面看见了不舍、惋惜、纠结……
“打扰了你们这么久，我也该早些离开了。”
堂主合上了书，认真地说：“并没有打扰，是我们拖住你太久。你唯一打扰到的，是奕儿……”
言霖月移开目光，面露难色。
堂主叹了口气，“其实伯伯是尊重你的选择的。可昨晚，是我第一次看见奕儿露出那样无助又恐慌的一面。作为他的爹，我不忍心就这样让你离开。”
“东方伯伯……”
“小言你不用担心，我还不是个固执的老家伙。我只是想作为一个父亲为自己的孩子争取一下幸福……我实在亏欠奕儿太多了。你若不愿，我是不会强迫的。”
“抱歉，东方伯伯，我必须离开。这声抱歉希望您能帮我转达给东方奕……”
堂主已经预料到这样的结果，但仍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会告诉他的。”
言霖月走上前，将那本白皮笔记轻轻放到桌上，“这本书我还给您了。但这本书……对你们没有意义，它只能是一件藏品。”
堂主从遗憾中抽离，惊讶地看着言霖月，“你看懂了这里面的内容？”
言霖月浅浅一笑，“是。而且现在已经熟练掌握里面的力量。”
“这……究竟是什么？”
“我说两个字，您应该就懂了。”
堂主疑惑地看着言霖月。
“神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