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听他的尊尊训诫,少年们一溜烟走的精光,剩下厨娘在一般告状,“总管,他们这一顿吃了一天的脸。”总管腆着黑脸,“看好了,若再敢来,乱棍打出去。”
在李晟筹谋西水门控制权的时候,京城里所有的黑帮势力都牵扯到了其中。哪里会有纯粹的江湖,官府的势力正悄悄混入其中。
江湖本就是为了官府服务,失了这条根本,江湖便没有存在的必要。江湖多恩怨,多腥风,多算计,多豪情,都将这一时间演绎,李晟,只是一小部分而已。
江湖上有不服,正如此刻土市子区域的汴通帮堂主。潘楼上住着一位厉害人物,他捏着手指,表情很淡漠地点着名,“伍赖子敢拒绝我们的保护费,他现在还活剥乱跳,我真不明白,咱们的人都干了些什么?”
下属面色煞白,在他挥手之后,匆匆离开。刘天寒很满意自己的下属,就因为他的一句牢骚,明日,十字街上,就一个鲜活的身份再也不能动弹。
哭声让人感到烦闷,却同样让他觉得畅快,这便是一言定生死的感觉,其实,他连“死”字都没有说出口,却有人因此归了西。
刘天寒有威严的面孔,有矫健的身躯。他此时看上去有些慵懒,可是没有人怀疑,下一刻,这位堂主就会如豹子般窜起,谁都看不清他的踪迹。
汴通帮七大堂主,土市子这位,定然首屈一指,当然,这是在庞雏凤成为副帮主,以前的庞堂主,乃是第一堂主,不然,也不能升为帮主。
总是有德者居之,有能者上,总不能倒数第一,来晋升吧,那样,不仅不服人,政权也有可能垮了。庞雏凤的功绩,东京城的人都会传唱了。
“那个娘娘腔,最近有再做什么?”陆神机道,“西水门的鲁堂主,被人连根拔起,咱们这位雏凤正忙着救火呢。”刘天寒冷冷道,“就鲁强那样的废物,当一区堂主真是抬举他了。”
一直以来,刘天寒便觉得,鲁强当堂主,是对自己的侮辱。又或者说,他的能力,超越了堂主一层。可惜,当帮主的,却是庞雏凤。
那位神秘的帮主,平日难得一见,又怎么好意思占据着帮主的位置。刘天寒对龙帮主不服,多刘天寒不服,但不能同时流露。上级总是会利用下级的矛盾,来促使他们卖力。
刘天寒聪明地把对龙帮主的不服压在心里,跟庞雏凤卯着劲儿,从还是汴通帮小喽啰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他的对庞雏凤不服,深深不服。
在夜市保卫战中,他采取了和庞雏凤截然不同的方法。庞雏凤一步步退,死死扼守咽喉之地。他呢,则弃掉门口,将敌人引入堂中,利用地形,还杀了对方一位堂主。
可论功行赏,庞雏凤首功,升任堂主。龙帮主开始将全力下放,庞雏凤开始自己的权利生涯,刘天寒,一直都在追逐他的脚步。
刘天寒不是省油的灯,亲自带人,将土市子一带,从新蔡帮口中咬下来。新蔡帮反扑的时候,他策反了对方的堂主造反,敌人不攻自破。
如今,他的盟友金堂主,已经成了金帮主,现在是他的可靠盟友。金帮主的逆袭之路,让刘天寒很羡慕,他现在也在策划着同样的道路。
这些年,他一直在等待,仓促行事,很可能失败。只有准备充分,才能一举成功。成大事者,都需要忍字,忍不住,头上的刀会砍向自己。只有忍住了,才能杀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