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桐敲了敲他的脑袋,“就你个不求上进的小猴子,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这么说,你以后,都会在开封府了。”
“哪儿能呢,我才多大,完成跟他的交易后,我就要回柳家庄。”天下,还没有那么快乱,李晟还可以过一个好好的童年。将柳毅送进捧日军,先训练五百少年兵,有实力之后,再完成他的心愿。
未来,能拯救一地一国之名,还是得靠军队。李晟只要做好他们的后备力量就够了,荣耀给他们,而黑暗,还是自己紧紧拽在手里的好。
“邹爷爷,都不要说未来的事儿了,您说说,为什么不忙着就邹叔出来。”
邹桐叹了一口气,“我需要一个借口。”
“借口?”邹桐点头,“我以前,是太医院的太医,给宫里的贵人治病,后来心灰意懒,才辞职,去长桥集开了家医馆。这一次去内城,给国公府的人看病,被人认出来了?”
“您有仇人?”
“也谈不上仇人,只是有些纠葛。此事传到了宫里,皇帝派人来请我入宫,意思要再度任命我为太医,掌管太医院。老夫十年前都心灰意懒了,如今,哪有心思去管理太医院。”
李晟大概明白了,汴通帮陷害邹林,为了引他出来。可正好误打误撞,给了邹林借口,教子无方,医术不精,怎么能胜任太医院的重任呢。
“十年前,什么事儿让您心灰意懒,急切地逃出来。”邹林脸色煞白,回想起当年的事情,他的确是急切地逃出来的,“哎,尘归尘,土归土,过去的事儿,就不提了。这个院判,我不想当,邹林更不是当官儿的料。可皇帝下了命令,不好推脱,就只好委屈邹林了。”
邹桐了解邹林的情况,如今东京城多事之秋,开封两位主事官,同时撂了挑子,罪犯都关在牢房里,等理清楚,才会来处理。这样一来,真的不慌救出他。
宫里的秘辛多,一件件,一桩桩,都有可能要了人的命。“可是爷爷,这样也不是办法啊,咱们总不能为了搪塞宫里,让邹叔背一个医术不精,错药害人的罪名吧。”
“当然不行,可老夫也没辙了,我总感觉,宫里有人要对付我,绝不会这样善罢甘休。”李晟纳闷道,“邹爷爷,您得罪了谁?”“我这一辈子,医人救人,从不害人,真不知道跟谁结了怨。”
有些仇,有些怨,有些恨,本来就来得莫名奇妙。也许你太优秀,所以别人嫉恨你。也许你平淡的态度,让人家渴望被重视的心受了伤。仇恨,可不管是你杀了谁,谁杀了你,有时候,没有死亡的恨,更加炽热。
就这么轻飘飘的话语,李晟根本猜不透。听了这话,突然觉得牢中的邹林不怎么安稳。对方处心积虑,要把邹桐弄进宫里去,连皇帝的命令都能求来,看来能量不是一般的大。
李晟突然有些头昏脑胀,京城里这么多的事情,真的有机会回到柳家庄,过一个安安稳稳的童年么?似乎那就是一个奢望,他得继续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