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诏的夫人,同样闪烁智慧的光,“你就是李晟。”王诏拨弄这鱼竿,“可不就他这个狡猾的小子,老夫要收他为学生,他反而不愿意,不求上进。”
“行了,这些年好久没有清闲清闲,就别说这些了。吃过饭没有,就在这儿吃。”李晟可没有不好意思之说,“那我来做鱼。”为了求人,讨好别人是正常的。
“嗯,你做得菜真好吃,了不起,从小就做饭?”“他们家里,一个大庄子,哪里用的着他做饭。他父母宝贝着他呢,这是他的爱好,说吧,你来这里有什么书。老夫用了你的方法,估计陛下恨我恨的牙痒痒。”
“我想把潘越放出来。”王诏道,“他不是跟你有过节么,你还放他出来,不是自找麻烦。”
“杜侍郎家对我表哥始乱终弃,过分的是,现在还扣着人不放,我又不能擅自闯进官员的府邸,所以只有靠潘胖子了。他胆子比我大,只有靠他了。”
王诏撇嘴,“他的胆子表面上比你他,可你的心眼比他多十个。夫人,这个小子,估计在打你的注意。”
“奶奶,能不能麻烦您,跟皇后娘娘说说,解了潘越的禁足令。“傻孩子,上次他们带皇子去喝花酒,娘娘这次一并处罚,哪里有那么容易松口,奶奶说了,也没有用。”
“您不用给皇后娘娘说,您只要跟潘家老夫人说,东京城却粮食,皇后娘娘为此忧心呢,保证潘越的禁令能够接触。”
王诏爽朗地笑道,“瞧瞧,何处不算计人。也不知道他的心眼怎么长的,真想挖开了看看?”
“脑袋挖开了,人还能活,您还是饶了我吧。”
王老夫人点头同意,“我懂了,赶明,就去拜访一下潘家夫人。我这些天不好入宫的,皇后娘娘万一问起夫君的病况,真的很不好回答。”
这一份生病辞官的奏折,谁都看得出来,是推脱,撂挑子。王诏可不是单纯的文官,文武皆通,在地方的时候,还能拔剑攻敌人。怎么能说病就病了呢,徽宗皇帝,一看这奏折,脑仁疼,好不容易过几天舒心的日子,这不又来上眼药了。
驳回,再上奏,再驳回。
徽宗皇帝有苦,总是喜欢说给郑皇后听,两夫妻相濡以沫十几年,感情很深,“你说,他王诏在这节骨眼上,怎么就让朕如此糟心呢。”
郑皇后抚着皇帝的手,“陛下,他这是有困难了。平日里,那些个大臣商量着,要把王卿调到江南去,您还有些意动。可现在看看,东京城是一刻也离不开他。”
这样的事儿,皇帝陛下无论如何都不能承认。这天下,除了少不得皇帝,其他人都可有可无。“你说那些刁民,怎么不知道恩德,北周桥一代,都闹出清君侧的口号来。朕是昏君么,他们真是该死。”
“陛下乃是有为的明君,那不过是愚民被人糊弄住了而已。王诏这是遇到了难处,还有,他也没有完全放手。北周桥的叛乱,不是被剿灭了么。饥民分得了粮食,都感念朝廷的恩德呢。”
“他有难处,难道朕就没有难处,听说皇后把首饰都捐给他了,他怎么还不知足。”
郑皇后摆着一张苦脸,“陛下,你还别说,当时,王卿还满不在意的。这个时候要金银有什么用啊,要粮食才能解决问题。可咱们宫里这么点儿口粮,给他们了,咱们吃什么呢,本宫也爱莫能助。”
皇帝拧着眉头,“各地知府,往京城跑的人多,可就是没有带粮食来,东京城缺粮,朕是知道的。王诏他再困难,也不应该称病不理事儿。”
“他这是变着法儿,再要粮食。”
“要粮,要粮,平丰仓乃是祖宗留下的,轻易不可动。祖宗训诫,没到关键时刻,这笔粮食动不得,他怎么就敢打平丰仓的主意。”
皇帝陛下越想越离谱,皇后娘娘道,“谁都知道平丰仓动不得,那是祖宗基业。王卿怎么会不知道,他的目光可没在哪里。东京城谁说缺粮了,只是有人不肯拿出来罢了。”
达官贵人们,哪个不存上两三年的粮食,也只有小农小户,才一年压着一年走,而且还入不敷出。
“他们整天跟我哭穷,就连官员的俸禄,现在都要求全换成米粮,指望他们拿出粮食,可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