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得去陈记,先跟姑妈透个底,可不能让她干着急。明天咱们去杜府,把人给要出来。”
柳毅真不耐烦管陈家的事情,对姑妈一家真的没什么感觉。李晟觉得这不对,“好了,老大,你跟我一起去。姑妈对我们可不错,尤其是对咱爹,可不能忘恩。”
虽然你是姓柳的,可骨子里流的血,还不是姓李。以后,可能会各自继承宗主,但一脉相承,如何也避不过。
柳毅指了指自己,“我一声臭烘烘的,难受死了,你让我现在就跟你去,用不用这么绝情。”
“好,你先洗澡。”
这澡洗的,李晟都开始打盹,睁开眼睛,都到了深夜。柳毅摆明了不想去,他跟陈从文本来就有些不对付。武人和文人,天生有对立感。更别说,在大宁,文人的地位高于武人。
李晟只能打着哈欠,下定决心,明日一定要把他给拉着跑了。
第二日早晨,李晟去找柳毅的时候,却被柳铁告知,他跟齐正一起去北周桥了,那里生了民乱。王诏生了病,但开封府不能不管,若是捧日军不行动,那就是渎职。
好啊,宁肯去面临危险,也不愿去救陈从文。反倒是吴三猛留了下来,“三猛哥,你就不想去见识见识?”
“当然想,可姑母当初对我们有恩,不能不报。”
他跟李芸儿生情愫的地方,就是在陈家,这些因果让他不能坐视不理。“好,三猛哥,你比老大明事理,我们这就去西水门。”
有军士拦住了他,“李晟,齐指挥吩咐我,跟你一起去拿粮食。”
哦,昨天商量好的,七十担粮食,“黄队正,那咱们走吧。”他们得先去洪源家,然后才能去找陈方文和李重香。
走进洪家,李晟的脸色很好看,洪大帮主,一脸紫青,没少挨揍。“哦,洪帮主,你这是怎么了,粮食被人偷了?”
洪帮主支支吾吾,把事情的因果都如实禀告,李晟有些哭笑不得,自己选中的这位帮主,看来不是很厉害吧。涂老头的确很嚣张,外面还传来叽叽喳喳,好啊,两家老头纠集亲友,来屠夫帮讨公道来。
“洪源,你个小兔崽子,给我滚出来。人不大,相当帮主,还要抢我的家伙事儿,不让我活命,我能让你们好过。”
瞧这些屠夫的熊样,被老黄头和老涂头吓得面如土色。李晟阴着连,走到禁军面前,“黄队正,您能帮小子一个忙么?”
李晟可是齐正的侄子,跟府尹大人面前都能说上话的,“你说,不过不能耽搁太久,军令如山,我还得去北周桥复命。”
“不会耽搁很久,门外有些人闹事儿,老人咱们就不动了,其他人给个教训,理由么,就是他们想抢军粮。”这个理由名正言顺,黄捕头纠集了二十个人,“这事儿,小事一桩。”
老黄头和老涂头纠集的人,正在门口耀武扬威,怎么能想到,从洪家的院子里,会钻出如狼似虎的官兵,见面就喝问,‘你们一个个的想造反么?”不管反抗,就只能当成把子,被打得鬼哭狼嚎,好不凄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