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老头脸色苍白,承认吧,以后再做猪肉的生意,就是自己大脸。不承认吧,如今正受这屠夫帮的恩惠,到手的两斗米,怎么好意思拿走。场面突然死寂,只是李晟催促着,“帮主,你不会连两斗米都舍不得吧,感激给,大家都还排队等候呢。”
洪帮主总是顾虑太多,张屠夫就没有那么大的顾虑,满满的舀了两斗米,“老涂头,老黄头,家里可不能再窝藏杀猪刀,赶明儿送过来,我们出钱收购。”两个老头,多想再他脸上打一拳,可众目睽睽,太无厘头了。他们气汹汹的,拎着粮食走开了。
屠夫用嫉妒佩服的眼光看着李晟,一向厉害的两个老头,片刻之间,被李晟给打了两下脸,还不能发作。而周围的人,还把李晟当成粉嫩可爱的小孩,正询问着他的家事。李晟笑呵呵跟他们交谈着,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派完粮食,在感谢声中收了摊子。李晟将屠夫们召集起来,洪帮主一直低着头。李晟没有直接批评他,“这一次,咱们民心也收了,以后在西水门地区,会有很多便利。可我听说,还有一些小混混,打着汴通帮和黑风堂的幌子,正欺压百姓,洪帮主,该如何解决?”
不失望是假的,倒是这位张屠夫,比洪源灵活多了。洪帮主发狠,“将他们打怕,撵出西水门。”知耻而后勇,李晟觉得很好,“那我就等你们的好消息,这一次,赶紧把西水门地区给清理干净。这两天,会运来十头猪,处理完杂事儿后,咱们好干正事儿。”
对杀猪匠来说,杀猪赚钱,才是正事儿。
李晟可不能一直盯着这里,安排完事情,就和吴三猛取去得意楼。原来的陈记荒废了几天,现在又换了锁。李晟敲了敲门,开门的是钟叔。这老头一见李晟,眼里都喷火,“你个臭小子,还敢回来,走跟我去见官。”
被看他瘦得很,可手里来有几分力气,拉的李晟眉头都皱起来。吴三猛粗鲁地拉开他的手,“你给我放手,别以为你老,我就不敢揍你。”李晟的额头微微皱起,“钟管家,你要告官,因为什么呢?”
钟管家喘着粗气,“你把我家少爷弄哪儿去了,还抢夺陈家财产,连牌匾都给换了。”
李晟不理会他,“告诉我,我姑妈和姑父去哪儿了?”这二位若是在的话,早就出来。吴三猛见他只是仇恨地望着李晟,怒道,“晟哥问你话呢,你说不说?”
“行了,他不说,我也知道。姑父姑母去了朱雀大街的杜侍郎府上。”钟管家的脸色变换,正说明了这点儿。“放开他,走,我们去杜府。”
亲爱的表哥,当护花使者去了,弄得姑父姑母上门讨人。爱情啊,真是盲目的找不到边际,杜侍郎家的千金,能甘心嫁给他一个穷书生么。
通过朱雀门,快速往内城跑,迎面碰到了陈方文和李重香。李重香的很是高兴,“晟儿,长高了。”只是错觉,一月前,柳毅的婚礼,才讲过面。陈方文就有些直接,“这些天发生了什么事儿,你表哥去哪儿了。还有陈记,你打算开成得意楼么?”
得意楼的生意是赚钱的,开阳和万友二县很成功。东京城的达官贵人更多,追求享受当然也多,酒楼必然会赚钱。可是在没有商量的时候,就把陈记改为得意楼,总是让人心里不舒服。还有,既然连门框都换了,谭管家,都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
李晟也没有办法,潘越派人来砸店,不粉饰下,肯定被砸个稀巴烂,损失惨重。李重香拉了拉他,“晟儿,你表哥去哪里了。谭管家说他在杜侍郎府里求学,可是杜侍郎说,没有在他家。”
怎么可能没在,陈从文明明去了杜府。莫非出了什么意外,那自己真的很难跟姑妈交代了。“姑妈,不如咱们回去说吧。”这大街上人来人往的,他们点头同意。
回到陈记,钟管家的告状,犹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李晟的罪过,那是一箩筐,一箩筐,怎么也洗刷不清。陈方文越听,脸上越难看。李重香严厉道,“行了,钟管家,家里有米粮么,你不紧着去准备这些,还在这里磨蹭什么,难不成,我们这些天,要饿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