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丈夫,便是饿死,也不做伤天害理之事儿。”李晟纳闷,禁军军官,居然还有这样的人物。就他接触的捧日军和天武卫,真没有什么恶习,可是东京城里对禁军的传言,直接是飞扬跋扈,欺压民众,罄竹难书。
看着凛然正气的庞严,李晟觉得自己很远,“庞将军,我说的这桩买卖,顶多算是黑吃黑,咱们完全不必有任何心理负担。”黑吃黑的话,倒是可以考虑,呼延将军说了,如果能够剿匪获得物资,那是最好不过了。
庞严讶然,“开封府王府尊,已将府中的盗贼剿灭一空,哪里还有盗贼存在。”“明面上的没有,可不代表暗中的没有,东京城里的黑暗势力多着呢,现在就有一家为非作歹的。”如果真有这样的事儿,抢起来,真的不用丝毫心里负担。
天武卫这几日真的很难捱,如果不找点油水,真担心手底下的人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要等水退去之后,才能回天武卫的驻地。就算回去,估摸着也得忍饥挨饿。东京城遭遇了这么大的水灾,水退之后,事儿多着呢,要想一下子要到粮饷,哪有那么容易。
李晟早就给他们设下了套子,让他们放弃继续吃庞家庄的老本,就只剩下替他报仇这一条路可走。都是双赢的事儿,说不上谁坑了谁。
庞严有些动心,“你说说看,什么买卖?”东京城里的汴通帮,你有没有听过。庞严愣了愣,这个帮派,在东京城里存在很久了。直觉告诉庞严,汴通帮不好惹。就连他们的呼延将军,都不愿惹这样的地头蛇。
李晟很奇怪,大宁禁军上四军,居然会怕汴通帮!庞严很是担忧道,“汴通帮不一般,它背后有了不起的人。”东京城里了不起的人有很多,惹不得的大神不少。一个帮派,能存在这么久,没人罩着,不可能生存这么久。
“你太小心了,这上面,只是一个分堂,他们搜刮了附近百姓的物资,惹了很大的名分。我们若是将他们打劫了,返还一部分给百姓,没人说我们的不是。”
“这样的话,咱们就得罪了汴通帮,若背后的大人物找我们麻烦,该如何是好?”庞言害怕牵扯到庞家庄,鲁能没来庞家庄,也是忌惮这一营官兵。
都到了这个份上,李晟岂容他后退,“这方圆数里,有粮食的地方只有两处,第一处,就是开封府救济的粮食,捧日军控制中。这一处粮食,你们不敢动吧!”
要是敢动这处粮食,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同室操戈,会彻底沦为叛军。天武卫军也不敢去截捧日军救济的粮食,虽不同队伍,却仍有同僚之情。即便饿死,也不敢去动开封府救灾的粮食。
庞严义正言辞,“你当我们是什么人,岂不敢那些不忠不义之事儿。”李晟劝道,“将军息怒,我只是打了个比方。除了这一处,剩下的一处,便是汴通帮分堂,从百姓的手里抢夺来的粮食。天武军要度过难关,只有靠这些粮食。”
李晟说的没错,天武卫的军士若是知道山上有粮,岂有不动手之理。他们早就憋着一股火,就算庞严不同意,只要李晟轻轻一点拨,他们绝对会去山上找汴通帮的麻烦。
这个小子唇枪舌剑,要说服一群饿着肚子的大头兵,易如反掌。庞严问道,“你既然能煽动士兵,又何必来找我。”李晟笑道,‘团伙作案和个人作案,有目的作案和无组织作案,哪一样的成功率高,将军一定想的很明白。”
庞严突然明白,在自己走入河边临死搭建的药棚之时,就已经落入了李晟的算计中。这一发现,让他遍体生寒,大宁曾经有在兵事上特别厉害的神童,可这般算计人心的神童,一个都没有个。
或者这已经不能称之为神童,应该换做妖孽。庞严沉声道,“你有什么计划,都说出来吧。“李晟问道,”若你的军士饱食,休息好了之后,能不能战胜山里的汴通帮众。”
“我需要知道汴通帮有多少人,有什么优势?”这些问题,龚安早就查探清楚了,“汴通帮分堂九十三人,又五六人带刀剑,一两人带重型武器,其他人都是手持木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