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晟的喋喋不休,让他们很是烦闷。对于少年队,李晟的期望很高,可同样很担心。嘴上没毛,办事儿不牢,这句话,确实道出了少年人的浮躁。
粮车在山路上划出一条弧线,太阳火辣辣的人,晒得人皮肤疼。“兄弟们,加把劲儿,到了前面的山路,就可以喝酒了。”他们都知道,天一热,村里的人,都会在这里来卖酒。
“官爷,官爷,来歇一歇,喝一口酒再赶路吧。”御林军军官狐疑道,“怎么是你们这些小娃娃,老五呢,怎么没有来?”柳毅笑着道,“五爷爷有事儿,就拆了我们这些小子来送酒,可不能让各位官爷渴着了。”
他们把沉重的刀解了,放在粮车上,顺便,还脱下了盔甲。“这刚刚落雨,马上就热起来,天儿真怪。”“天真是怪的,小子,过来,给老子扇扇风。”
唐武提着扇子就走了过去,用力扇风,扇的人眼睛都睁不开,“小子,别那么卖力气,慢点儿?”唐武的手心满是汗,见柳毅鼓励的眼神儿,才缓慢了速度。
柳毅的手很稳,周小兵端的也很稳,四个人应付这二十个战士,有点儿忐忑。军官喝了一口酒,拧着眉头,“不对,这酒不对劲儿。”柳毅四人登时都怔住了,脑门儿有些冒汗。
唐武扇风的手,突然就停下了。柳铁正开另一个酒桶,弯着腰,就不懂了。周小兵端着就玩,眼睛里有凶光,掩饰的很好,可下一刻,就想暴走,把这个士兵砸了,然后远远的逃跑。
柳毅正想要开口解释,这边的士兵哈哈笑了起来,“将军,瞧你把这些小子给吓的,一个个的脸色都白了。这酒比平时的好,老五这一次算是舍得了。”
柳毅擦了擦脑门的汗,“各位军爷,您真是吓死我了,爷爷就怕我们偷喝了酒,然后兑水,回去非得把我们扒了皮不可。”那军官拍了拍柳毅的肩膀,“小子,这身板不错,都可以从军了,放心,咱们可不是那些贼配军,亏不了你们的。”
接过白花花的银子,“谢谢军爷,来,您再喝一碗。”四个人抹了抹汗,原来虚惊一场,可差点儿把人吓死了。将刘长丰派去放哨,就是害怕他咋咋呼呼的性子坏了事儿。幸好,他们四个人都熬过来。
看着士兵们一碗一碗的喝酒,心里顿时踏实靠谱了些。蒙汗药发作起来,有点儿慢,起先,就是头有些恍惚。那军官摸了摸额头,“怎么晕乎乎的。”
士兵们同样如此,他终于意识到,“不好,有诈。”刚刚温顺胆怯的少年郎,如今突然变得十分凶狠,柳毅一脚就将军官给踹翻在地。士兵们第一想法,就是站起来拿刀,却看见唐武站在粮车旁,抱着他们的刀,对着他们傻笑。
刘长丰从林子中窜了出来,笑着数着数,“一,二,三······倒。”天热得很,他们喝的很多,所以倒的也很快。柳毅松了一口气,却厉声道,“刘长丰,让你在山上盯着,你怎么不听招呼,跑下来干什么?”
刘长丰看着他们的不善的目光,觉得很委屈,“老大,我担心你们啊,再说,咱们都观察了,只有这么一只押粮的队伍。”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谁知道会不会有变故。
周小兵道,“从这儿上山梁,有一段路,现在去,估计作用不大,老大,我们还是想办法把这些粮食都弄走,一趟可不行。”一人推一车粮食,走旁边的路子,丢进汴河里。
可不能给他们留下一丁点,如果那样的话,就是虚张声势。现在,就是跟蒙汗药作用的时间赛跑。五个人推着粮车,在山路上狂奔。这么热的天儿,全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坚持,真是为难了他们。
第二趟的时候,士兵们的呼噜声平缓,蒙汗药的药效,会被睡梦给缓解。插上事先准备好的旗帜,把他们的铠甲,并着刀剑,都放在粮车上。确定痕迹都是指向梁山之后,少年们快速往山下走。
天黑之后,林中的士兵们幽幽醒转过来。他们扶着额头,借着升起的月光,看了看周围,不禁亡魂大冒,被山风一吹,酒醒了。“将军,咱们被人打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