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庶走马,还有一个诸葛推荐,可是王诏离任,居然想不到一个可以托付的人,不得不说,很悲哀。努力压制了怒气,“各位乡亲,你们有问题,应该去开封府里申诉,老夫现在只是平头百姓一个,帮不了你们?”
百姓们突然有人低声啜泣起来,大宁的百姓是淳朴的,当年的寇大人,要离开巴东,县里百姓想尽办法,不让他走。今天这阵仗很大,王诏第一时间想到了,是某个小猴子在推动。
“大人,您是好官,留下来吧,我们需要你,东京需要你,大宁需要你。”这么简谱的话,百姓念得很大声,声音一浪高过一浪。若是这样就被留下来,大内的陛下不知道怎么生气,王诏竭力吼着,“诸位,我因病缠身,才挂职离开,请让开一条路来。”
“大人既然要走,我们也不好强留,乡亲们,让开一条路来。”人群疏散开,百姓们跟着马车跑了很远的路,才渐渐停下来。王夫人叹道,“夫君,咱们做官,无愧了。”的确无愧了,他抹了抹湿润的眼睛,“那个小猴子还知道分寸,我现在真担心,他干出什么不好的大事儿来。”
王夫人笑了笑,“那孩子聪慧的很,哪有你说的这么不堪,咱们也别想这么多,还有好些路要赶呢。”回家是一个温馨的词汇,王诏也不例外,回家含饴弄孙的确好,可是李晟确没打算放过他。
西水门送别的消息,一字不漏传到了大内。徽宗皇帝沉着一张脸,王诏这么得民心,他很不开心。百姓这么爱戴王诏,他将人赶走了,在百姓的眼里,岂不是留下了昏君的消息。
“都说说,怎么那么多百姓聚集,还送他十里,排场真的很大。”梁公公面色深沉,“陛下,百姓们有怨,所以才去找王大人了。”
“什么王大人,是庶民王诏,他们对谁有怨,对朕么?”皇帝陛下生气起来,周围的人害怕的发抖。梁公公回道,“哪儿能对陛下有怨,是王府尹,最近他又组织了一次夏收,百姓们有怨是正常的。”
宁吉不解道,“在大水之前,不是夏收过了,朕记得都收仓入库,怎么还在夏收。”
梁公公强调了一次,“是加收。”
砰,砚台被重重砸落在地板上,太监宫娥吓得伏地跪下,梁公公忙劝道,“陛下息怒。”“谁给他这么大的胆子,就敢加税。”百姓本来都不堪重负,因为粮食的缘故,北周桥都有了民变,这一把火烧下去,还不沸反盈天。
“去,告诉蔡京,管好他的人,开封府,若是不能做的比王诏好,就给朕滚回老家,永不叙用。”梁公公脸上暗喜,幸灾乐祸,躬身道,“奴才这就去,还请官家保重身体。”
宁吉去了后宫,郑皇后正等他,“皇后,朕是不是做错了?”郑皇后将他迎进来,“陛下怎么可能会错,这是这一次啊,情况有些严重,若是百姓们再买不到粮食,那就糟糕了。
“朕也知道,可是永丰仓轻易动不得,可气的是,各府各县,不仅没有粮食进献,还找朝廷要粮食。”他又如何知道,今年的旱情,使得很多地方颗粒无收。
皇后叹了一口气,“陛下,开封府这些勋贵们,只要一家拿出些,都能解了燃眉之急。”宁吉很为难,“可是,朕总不能找他们去要银子吧。”大宁的面子功夫,很到位。“可若没有粮食,东京城恐怕不稳。”
“他们还敢造反?朕的禁军,可不是做摆设的。”皇后叹了一口气,“陛下,最近兵部马守备家,去拜访的人可是络绎不绝。”
宁吉微微皱眉,“皇后的意思是,军中也缺粮?”军中若是不缺粮的话,将军们何至于要去求马守备。军队可比百姓危险的多,禁军若是哗变,在开封府就是天大的事儿。“不成,将士们的口粮务必要保证,告诉冯毅,必须给禁军发放足额的粮草。”
兵变篡国的路子,在两百年间,如走马观花一般,不得不十分慎重。
对李晟来说,开封府越混乱越好,接下来,他会给王黼制造很多麻烦,西水门的长亭送别,只是开胃小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