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的两个小子,在楼道里跑堂,很勤快,对顾客微笑示意。对面的八源客栈,生意看上去很好,方八胡还是习惯迈着步子,瞧见得意楼的火热,他的心里真的很不得意。谁能想到,一件荒僻的鬼楼,能快速成长为开阳县第一酒楼。秋沫儿拉着李晟就往后院走,闹得他有些莫名其妙。
“你这些日子,倒是很逍遥,可我忙惨了。”李晟笑了笑,“没见你怎么忙呀,忙的话,还有心思看客栈里的男人。”秋沫儿撇嘴,“我不看,怎么知道他们的想法,是你说的,干我这一行的,要多看多听。”李晟点头,“没错,你有什么重要的消息么,若是急的话,怎么不直接通知我。”
秋沫儿有些为难,指了指柜台的人,“跟你这个大哥有关,咱们得意楼来了位客人,这位客人的心思很复杂。”“是你一直说的唐家么,我猜,应该就是上次来的唐星云。”秋沫儿白了他一眼,“你能不能不要这儿聪明,我话都还没有说完。”
这哪里是聪明的问题,李群上次回长桥集量尺子的时候,便将一切都告诉李晟了。“沫儿,这件事儿,我们不用管,一切交给大哥应付,他能够处理好的。”在家庭和事业,亲情和爱情之间,并非没有一块共同的落脚处。果然如此,秋沫儿也是这样想的,“那我告诉你,方八胡,林殷,对得意楼的觊觎,从来都没有死心过。”
“他们有什么动作么?”秋沫儿摇头,“投鼠忌器,你现在跟县令大人的关系这么铁,他们有贼心也没有贼胆。”李晟笑了笑,“那不就得了,他们若敢动手,一棍子打死好了。若他们收敛,咱们又何必听不进几句诽谤的言语,你说是吧。”
秋沫儿板着脸,“我一直在等他们伸手。”打死方八胡的念头,从来没有断绝过。还好,柳沫儿也懂的收敛,不然真的很难收拾。人就是这样子,得找找理由,自己要占据道义,不讲道义的,必然会率先淘汰出局。
“王婶婶呢,她怎么样了?”秋沫儿叹了一口气,“还是不放弃,还是天天寻找,只是一头猪都买不到,她的心,或许早就冰冷,只是心里的念头,还支撑着她。”李晟眯着眼睛,“屠夫帮,这算是动手了么?”秋沫儿站直了身子,“这还不算动手么,要不是王家两个小子的工钱,他们家就快维持不下去了。”
李晟嘿嘿一笑,“既然这样,咱们也不用留手了。”秋沫儿看着李晟,想听他有什么妙计。“去通知开阳县的养猪户,未来一段时间,猪肉价格将上涨,不要轻易卖了。”“你怎么知道猪肉要上涨,还有,他们不相信怎么办?”“人在变局面前,都会观望,只要他们观望一下,就知道我说的是事实。”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张县令还未公布出来,那个虚构的案子,还在策划之中。这些天捂着不卖猪,屠夫帮就会赚的少一些。“还有,联系上税务官,晚上些日子去收屠夫帮的税。这件事儿,我去做,你把第一件事儿做好了,足够让屠夫帮牙疼的了。”
明明能打赚一笔的,进货源和税收提价之后,他们赚的也就是少了。这只是最初的,等柳家庄的猪仔长成后,才是对他们发动总攻的时候。那时候,他们会发现,即便降价,自家的猪肉,也不会怎么畅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