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彦质答不答应,那是后话了。现在,折美鸢对李晟越来越满意,“你怎么这么神通广大,在刑部都能弄到药品。”李晟从怀里掏出银票,“有钱能使鬼推磨,更何况是人。”
“恩,对了你真的确定,那一封信,能够救他们出狱。”李晟点头,“很快就知道了,放心,他们不会有事儿的。”
契国使者见折家二人押解进京,感到满意的同时,督促大宁,要尽快将二人法办。在朝廷上,呈现了两派。胆小的投降派凶狠地建议,斩立决,杀了以儆效尤。
另一派,则觉得折家叔侄虽然违背了军令,但罪不至死。两派吵得很厉害,投降派喧嚣其上,深怕契国屯兵边境的大军,杀到东京来,把他们一波端了。
宁佶对契国气焰嚣张的使者,很是不满。如今契国没有往日的强大,还敢这么嚣张,“人已经抓住了,足以对使者有所交代。折家二人怎么判,等童爱卿回来之后,再做定夺。”
第一次朝廷公义,没有什么进展,折美鸢缓缓送了一口气。如果折老令公的信到了童贯的手里,这二人,定然无碍。如今通枢密膨胀地很,在西北,从哒哒国手里夺了五城,的确是了不起的事儿。
这些功绩,他满足么,当然不。人到了一定的高度,就会仰望更高的高度,直到,登上云端。童枢密回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剿匪平乱。江南方十三闹得厉害,可他一点都没放在眼里。
剿灭叛贼的功劳,同样没怎么看在眼里。他要的,是祖宗没有完成,收复燕云十八州,恢复长城防线,叫异族不得入侵的伟大功绩。
童枢密意气风发地从西北回到东京,在路上,碰到了拦路的人。他收到了一支来自边塞重将的信,看完信后,他的脸上挂着笑意,“回去告诉你们家令公,这件事儿包在我身上。”
一千骑兵,攻入契国云内州,劫回上万牛羊。看来,北边的大国已经没落了,落后就要挨打,不找你开刀,又找谁呢。西北府州的折苛求,将门之后,卖他个人情,日后好听用,两全其美。
一去西北经年,回来的时候,难免有些干上。东京城能变的都变了,不能变的还是那样。此时的风景跟童枢密的心情有关,童枢密的心情乃是晴天,所以即便东京飘着小雨,他也觉得很是温馨。
他童枢密回来了,那么这朝堂便有他的一席之地。当年自己举荐的蔡大人,已经把握至高相位很多年,是时候下岗了。令他感到好笑的是,蔡京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自己的儿子会成为倒他的生力军。
得子如此,天下何哀。有这样的儿子,还不如没有。蔡京就在这样的心境里,离东京越来越近,当他回到东京的时候,就将风雨突变,其人各主沉浮。
实际上,东京城已经开始突变了。四大帮五百人,集结在州桥附近。每一次行动都应该有一个响亮的名字,就如当来的落凤,如今,他们称这一次为“屠猪”。
可不是,对付一群屠夫,不是杀猪,又是什么呢?刘天寒时候,陆神机逃回土市子,投降了新蔡帮。如今是新蔡帮有权利的堂主,也是这一次攻打屠夫帮的二号人物。
陆神机对庞雏凤,那是百般忌惮,这个队伍里,他几乎什么话都说。他深知,有时候说多了就是错,跳脱的人,很容易成为攻击目标,他一直低调行事。
在七年前,所有人都冲入了汴通帮总部,他却在外围游**。他亲眼看见染血的庞雏凤进了院子,但结局是,乱箭齐发,没有人能活着回来。人有时候不需要什么大志,只要能安安心心,踏踏实实,就能够平安喜乐,度过一生。
这样的人生,太没有意思。人来到这个世界,本就要轰轰烈烈的,才不枉此生。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就看个人怎么理解了。陆神机情愿活着,所以可以低到尘埃里。
现在的地位,足以让他感到满足。他不会觊觎那些虚无缥缈的,有多大能力就坐多大的位置,从来不会去奢望跟自身实力无关的权利。这一次攻击屠夫帮,他本不想来。
可是新蔡帮的帮主,垂涎屠夫帮和西水门的富庶,要来捞上一把。当下属的,被逼到绝路上了,除了听从命令,无路可走。这是江湖,不是职场,说退就能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