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刚三人赶忙跑过来,摸着李晟发烧的额头,“折大将,不行啊,必须马上看大夫,不然危险了。”曹时恶狠狠地对着狄北道,“你这个卑鄙小人,李兄弟何处对不你了,收了夏侯勇的好处,这般对他。”狄北羞愧地底下头,他是针对李晟,可没想过把人往死里整。
“此处是太行山,我们刚出太行径不远,往前再走一段,应该就有城镇。折大将,咱们得赶紧上路,只是这样一来,就瞒不了小姐了。”狄北的方向感很好,说的应该是真的。
曹时道,“人命关天,现在还隐瞒什么?”折彦野沉声道,“这件事儿,我来解释?”
折彦野吹了口哨,在山里中探寻的两个人,快速跑了回去。折美鸢看清楚地上的人儿,眼眶里便有水雾,“六叔,他怎么在这里?”
折彦野道,“丫头,这小子想通了,所以追了上来。”折美鸢小心翼翼走过来,“他这是怎么了?”摸了摸李晟的额头,有些吓到,“病都没好,你怎么就追过来了。”
李晟整个人晕乎乎的,哪里有力气回答他。折美鸢眼神锐利如刀,“六叔,是你们将他抢来的。”被子里,哪里是什么青楼女子,分明就是把李晟给劫持来的。后面的禁军,就是来找李晟的。
折彦野道,“是我劫来的,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得赶紧找到城镇,他必须要看大夫。”
折美鸢扶着李晟,翻身上马,将李晟拉上去,打马往前面走。这是真的生气了,六个人赶紧跟上。这一通狂奔,直接跑出了河北西路的范围,进入河东路的地界。
出了太行,王屋山,向北便是晋地。七匹马昼夜不停,已走的很是缓慢,马儿无力地迈动蹄子,哀鸣着,很是抗议。在黑夜中,终于看到了房子,折彦野吵醒了住户,把人下了一跳。
“我们是正经行人,现在问你,这附近有大夫么?”
身上带着刀,又骑马,哪里像正经行人了。这人害怕,更是不敢隐瞒。“翻过前面的山坳,在山下有一个罗大夫。再更远,就只有去星轺镇了。”折彦野沉声问道,“有东西吃么?”
果然是劫道的,折彦野冲进灶堂,找到了三五快粗糙的麦饼,出门见人哆嗦着,“别杀我,别杀我。”一锭散碎银子砸在他脑门,“大爷说了,不是劫道的。”
农夫晚上会准备好明日的吃食,一早出外干活儿,到了晚间才会回来。这几块饼便宜他们了,一个人分一块,狼吞虎咽起来。“丫头,吃一点儿吧。”折美鸢摇头,“我没胃口,六叔,问道了么?”
“问到了么?”折彦野喝了一口水,顺了顺麦饼,“除了前面的山坡,山下的罗家村,有一个大夫。”
折美鸢一马当先,冲了过去,其他六个人赶紧咽了咽饼,拍马跟上。出了太行山,晋地开始平坦。这里是星轺古道,往前是最要的天井关。这里乃是泽州治下,天井关往北,便是晋地的晋城。
到庄子门前,便听到了犬吠声。这年头,能养狗的,都活得不错。折彦野抬头看。这个庄子靠近后面的山坡,成折叠形状建造,在路边还设有栅栏。庄户人被吵醒之后,扛着锄头都出来。
“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领头的壮汉质问道。折美鸢指了指抱着的李晟,“大叔,我这位朋友病了,听说贵庄上有位大夫,特来看病。”
有人叽叽喳喳议论,“应该不是匪盗,太行匪盗不是被官兵围剿了么,听说匪首的头颅,都悬挂在晋城的城墙上。”“谁知道呢,说不定是逃脱的乱党,万万不能放他们进庄子来。”
这时候的人,有着很高的防范心理。“太色太晚,罗大夫已经歇息了,你们不妨天亮之后再来。”天亮之后,也好防备,如果夜晚,被他们放一把火,庄子还不得玩完。
折彦野怒道,“救人如就火,你们不肯救人,信不信,老子一把火烧了你们的破庄子。”
还真是一下子就对上了,庄户们群情激奋,“罗大哥,咱们打死他们。”领头人皱着眉头,“我警告你们,不想死的,就赶紧滚,也不问问,罗家庄,是你们这些强盗能惹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