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美鸢替李晟掖了掖被角,“你先睡会儿,我有事儿,先出去了。”折美鸢出门之后,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定,“六叔,我们走。”折彦野正啃着一只烧鸡,有了银子,村里人变着法儿给他们做吃的,一个个都吃的津津有味。“什么,走,丫头,你不管他死活了。”
折美鸢把一张银票塞到少年手中,“罗姑娘,你帮忙照顾一下他,不久之后,有官兵来接他,这段时间就麻烦你了。”折美鸢翻身上马,看了看屋子,咬牙掉头离开。折彦野打掉几个人的食物,“都什么时候了,还吃吃吃,赶紧追啊。”
五人翻身上马,朝着折美鸢追了出去。李晟听到马蹄声,就知道自己被甩了。刚才折美鸢含泪,却忍住的表情就已经说明了一切。李晟的话固然好听,可从侧面,却让折美鸢觉得,是折彦野劫持了他,才让他下定了决心。归根结底,并不是他内心的想法。
女人的心思,还真是复杂。他想要挣扎地起来,追上一追,可是软绵绵地倒在**,发出一声闷哼。罗琴跑进来,将银票抖了抖,“爹,看看这是什么?”罗恩泽眯着眼睛,“这些人还是阔绰。”“不阔绰的话,隔壁大婶舍得将老母鸡给杀了,喂,你被同伴抛弃了。”
李晟淡淡道,“我知道,不用你提醒。”罗恩泽嘿嘿一笑,“自以为是情圣,刚刚那话说的多么动听,可惜,人家还是离你而去了。”罗琴看了看空药碗,“爹,你给他吃甜枣了,把药都喝干净了。”“那个女人就是他的甜枣,可惜的是,这小子吃不到了。”
罗琴不是很懂,“爹,那个姐姐真是厉害,我也要像他一样。”罗恩泽怒道,“你个小妮子,让你好好跟我学医,非要倒弄些没用,你把罗大耀喊进来,看我打不死他。”
“对不起,打扰一下,你们能不能带我去追,我给你们银子?”罗恩泽这个大夫很贪财,李晟投其所好。罗琴摇头,“人家骑的是马,咱们庄子就一头小毛驴,怎么可能追的上。”李晟交给她一个道理,“他们休息,我们不休息,总会追的上。”
按这个说法,还真有可能追杀。可是客观因素太多了,也许不休息的毛驴速度,根本就赶不上快马。罗恩泽抓住了关键,“听你这么一说,你好像很有钱,你打算出多少钱。”能赚钱的人,花起钱来也很厉害,“一百两,怎么样?”
两个财迷对视一眼,罗恩泽道,“好,琴儿,快去套车。”罗琴一脸的不解,被罗恩泽推出门来,“爹啊,你真相信这个傻子,我们怎么可能追的上,他们往哪里走,去哪儿,咱们知道么?”“你真以为我要追,笨蛋,咱们弄个驴车,带他转一转,就说找不到路,一百两不就是带走了。”
罗恩泽道,“你想想,一百两银子,能买到多少草药?”罗琴点了点头,“那好,爹,我去套车。”村里的那头毛驴糟了灾,车很快就套好了。罗恩泽找到李晟,“车已经套好了,但我一个人弄不动你,村里人要给银子才来帮忙,我先帮你垫着,以后你还我怎么样?”
罗扒皮,还真是斤斤计较,李晟现在没空理他,“行,你安排吧,我以后一起还给你。”村民们七手八脚将李晟放在驴车上,假小子坐在车上赶车,罗恩泽拱手,“乡亲们,我离开一段时间,家里有药,罗大耀你看着一点儿。”罗大耀劝导,“罗叔,他们都不是好人,你还是别去了。”
是不是好人不知道,罗恩泽能肯定的是,这些人是摇钱树。“行了,别婆婆妈妈,把庄子给看好了。”小毛驴走出庄子,沿着官道往前走,没走多远,罗琴就害怕了,“爹,我们究竟还要走多久?”李晟躺在软软的驴车上假寐,罗泽恩道,“嘘,小声一点儿,我们到了晋城,顺便进些药材就回来,你不是老吵吵着要去看看晋城么?”
李晟冷冷道,“做生意的,不讲诚信可不好。”罗恩泽吓了一跳,“你没睡觉?”若论奸猾,谁能赶得上李晟。“我要是睡着了,能听到这么精彩的话,你们真是将我当傻子耍。”罗琴恶狠狠道,“你也别吓唬我们,你现在孤单一人,我们把你丢下,你就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