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叶儿不相信,“我二哥怎么会欺负你们,二哥多好的人,沫儿姐姐,你说是不是?”秋沫儿点头,“上去怕,该跟鱼婆婆静心去了,婆婆都等急了。”秋沫儿继续往楼上怕,“沫儿姐姐说谎,鱼婆婆永远都不会着急。”
秋沫儿叹了一口气,“你干嘛要跟她说这些?””她还不懂,一个人的好,对不一样的人都不同。没有什么好是无条件,他们都会有所贪图。“秋沫儿承认,花娘说的很有道理,但她太偏执了。”沫儿,咱们姐妹一场,我还得提醒了,蔡大郎将在今夜实施计划。”
堡垒往往都是从内部攻破的,蔡大郎开始动手,蔡京的相位,已经开始动摇了。童贯回京,给蔡攸加了一记强心剂。童贯和蔡京曾经私交甚笃,可在权利面前,那点交情,还没有一张纸片厚。
蔡京想起当年三人讨论天下势,多么意气风发,人到老年,前路成了绝路,便习惯回忆往昔。当年的蔡府还没有扩建,三人在梅花下,煮茶谈人生,恣意潇洒。
蔡京带着笑意,“陛下,童大人从西北苦寒之地回来,咱们应该替他接风洗尘,不如去老臣家兄。此时虽然没有梅花雪景,但沐着春风,也是一件雅趣。”
宁徽宗艺术造诣很高,书法自成一体。蔡京也不赖,一手书法登峰造极。这年头,想拿高分。字迹不行,那就是妄想。蔡府的宝贝很多,宁佶一想,顿时有了兴趣,“那好,咱们去蔡相府上聚一聚。”
皇帝要去大臣的家中,乃是一种不可多得的恩宠,皇帝一般都不会去官员的家里,有违体制,一年能有一次这样的特例就不错了。宁徽宗去蔡府,少说也有十来次了吧,可见蔡家圣眷之浓。
蔡京总是有很多种法子,**宁佶去他家。会玩儿的皇帝,其实可以看成是一个小孩子,对所有的东西都抱有好奇。比如说番邦来的金发碧眼美女,比如南海里硕大的珍珠,又比如王羲之的遗宝,更是让他爱不释手,欲罢不能。
宁佶与蔡京关系最好的时候,总是会从蔡家搬回很多的宝贝。他们的友情,都是建立在利益之上。蔡京需要宁佶给予的权势,来获得利益。宁佶需要蔡京当狗腿子,不断替大掠夺更多的宝贝。
徽宗朝后期,北宁的末年,就是这样一种畸形的君臣关系。他们讨论的,不是什么军国大师,百姓民生。他们以玩儿结缘,臭味相投,有共同的爱好,然后一起治理这个庞大的帝国。这样的治理法门,怎么可能不导致千疮百孔呢。
蔡府为了迎接皇帝,弄得张灯结彩,十分浓重。皇帝虽然是微服出巡,但必要的排场不能少了。蔡京的家人,在中门前接应。宁佶竟然蔡府,第一眼便感觉到,蔡府比上一次更加气派了。
第一点,大门的门楣加高了数迟,但并宫门矮上那么一些。第二点,蔡京的姬妾换了面孔,更加漂亮美艳。第三,周围的园林里,有很多奇石,煞是好看。第四,阁楼柱子上喷的金漆,金碧辉煌······宁佶猛然发现,这位蔡相,竟是比自己都还要会享受。蔡攸作为晚辈,一直毕恭毕敬,领着皇帝参观。这块奇石,名为“冲天吼”,又谐音“冲天猴。”宁佶觉得很有意思,“何解?”
“陛下您从这一面看,是不是觉得这猴子仰天怒吼。”宁徽宗掉头一看,还真是真么一回事儿,“蔡相这块石头真是奇特。”蔡攸道,“这块石头,深埋在太湖底,当年派人堵塞太湖,令水流改道,才将它给挖出来,费了不少周折。”
宁佶有些不悦,这么珍贵的奇石,居然不进献给皇家,蔡相真是心大啊。蔡相听着蔡攸的介绍,不仅没觉察到不妥,反而自豪道,“太湖县令想要升任湖州知州,因此献了这块奇石,陛下若是喜欢,明日老臣便派人送往宫里去。”
原来,拿着朝廷的官职买来了,一州知州,尽是如此儿戏。“蔡相,朕不夺人之所好,咱们继续逛一逛。”蔡攸今日当了一个好导游,把家里的好东西,全都介绍的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