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晟偷笑,现在折姑娘的心,可全在自己身上了。折知刚一脸黑线,低估道,“都说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这还没嫁出去,胳膊就往外拐了。”
用情已深,折彦颜仔细看了看李晟,见他步履有些不稳,没有丝毫高手的样子,“既然是客人,那就免了。现在叫五叔为时尚早,你还是管我叫折指挥使吧。”
若是到时候,不能永结秦晋之好,会很尴尬。李晟被小小地刺了一下,以他的脸皮,没有任何损伤,“好的,五叔,哦,不,折指挥使。”
折家的人几乎各个都是指挥,营指挥使,军指挥使,厢指挥使。大宁禁军,分为左右二厢,常驻编制五万人。东京四禁军,常备士兵二十万。号称的八十万禁军,其中膨胀的十分厉害,真正能打的,也就只有那么点儿。
地方军队只有一厢,二万五千人的编制。府州有火山军和保德军两只,一共有五万人。这时候,还不是全部脱产的军队。在边塞,还有实行屯垦的士兵。
以府州养活这么多的军队,根本不可能,所以他们在农忙的时候要军垦。
折美鸢,罗琴,李晟幸免于难,其他人,都被五花大绑,用长长的绳子拉扯着。
据说,有跑得快的人,即便健马如飞,也能够跟上脚步。更多的是,塞外异族,用这种方法,将人活活拖死。
折彦颜走的很慢,他是一个谨慎的人,不再问李晟的情况。反而折美鸢打听家里的事儿,很勤快,“五叔,爷爷很生气么?”
“当然生气,朝廷的申斥公文下来。你六叔这次偷袭宁边州,擅自做决定,将大军带入险境,罪过大了。”
折美鸢辩驳,“他们不是闯过来,而且还带回了数万头牛羊,这可解了府州的燃眉之急。”
折彦颜看了看李晟,闭口不谈,这是将李晟当外人。折美鸢有些尴尬,“五叔,阿晟是自己人,不用这么避讳。”
额头上有虚汗冒出,折家的女儿,就是这么不拘小节,他诧异道,“你们••••••?”
折美鸢连忙摆手,“五叔,你想哪儿去,咱们什么事儿都没有?”
李晟倒不避讳,“折指挥,晚辈已差人准备聘礼,只是不知道折老令公能否赞成?”
折美鸢纳闷,“什么时候的事儿,你怎么瞒着我?”
“出晋阳府的时候,我便吩咐新阳哥去办了。”
小两口都旁若无人谈论起婚嫁来,还说没有事情。折彦颜道,“你爹答不答应,还未可知,现在说这些早了。”
折彦质的要求,比别人都高,折美鸢有些担忧道,“我爹呢?”
“你爹去太原府平定军上任了,你们经过太原,没有碰见么?”
折美鸢整个人都轻松了,“还好,咱们有时间。”
李晟小心低估,“鸢儿,你的意思是说,咱们先把家里其他人都搞定了,可是五叔似乎很难搞定,他有什么弱点?”
折彦颜好悬没有摔下马去,这个侄女,究竟招了一个什么样的夫婿。
偏生折美鸢还认真思索了一下,大伯爱书帖,三叔爱骏马,四叔爱围猎,六叔爱酒肉,五叔嘛,爱博戏。”
博戏,那就是爱赌了。自从大宁太祖,开了博戏之先例,天下盛行。这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一个国家的最高领导人都喜欢,民间的人,当然跟风了。而且,祖先喜欢的,后人还不能否认,不然就数典忘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