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太原城独有的丁字街上,李晟看着纷乱的酒肆和行人,这里应该是北地最繁华的地方。太原城的得意楼,总览并州各大城的事务,楼主乃是柳家庄的嫡系。
柳新阳,如今二十九岁,已逐渐沉稳,很有风范。七年前,他二十三岁,已经是家里的顶梁柱.。他们这个年纪的,都没有参与少年军,起初的少年军,有些玩闹的性质,庄子上的人当然不会派遣壮劳力来陪着李晟他们胡闹。
捧日军的少年,如今也就二十出头左右,年轻的很。谁都想不到,当日扮家家的训练,会成就一只劲旅。
如今在太原,捧日军十四营都有些名头。柳毅他们没有走太原这条路,而是转道汾州,经过平遥,走过石州,到达晋宁军的地盘。
他们现在,正在攻打汾州子夏山的一伙强盗。
子夏山在汾州和太原府的交界处,这伙强盗,时而袭扰文水,太原府的人深恨之,都希望小柳将军能够将他们消灭。
算来算去,李晟这一路,最先攻入太行寨,其后破了横岭堡,然后向北进入霍县,入汾州,目标对准了很难啃的子夏盗匪。
子夏山的匪盗,可不是太行山那般,只是为了复仇才聚集在一起。他们单纯地为了抢掠东西,嗜杀成性。在子夏山周围的山庄基本都消失了,
他们抢走漂亮女人,把其他人杀死。他们追着的快乐,是别人至深的痛苦,这样的匪盗,更是穷凶恶极。
子夏山的匪盗,也不是横岭堡那般。横岭堡只是暗中残害百姓,表面上的光鲜还是要的。这样的敌人,有太多的计谋对付。子夏山的人,那就是滚刀肉,脸上明明白白写着强盗二字。
子夏山的匪首穆子夏,虽然名字挺文雅。但其人十分暴虐,子夏山上聚集的都是一些亡命之徒。这群人据守险要,且敢玩命,,着实不好对付。
但柳毅偏生去了,太原府、汾州两地官府没能完成的事儿,他要去试一试。捋一捋虎须,最好将这只老虎给打死。
现在,齐正应该追上他们。他们的路径,比北上太原要短,但因为剿匪耽搁的时间,却是差不多同时到此地。
“晟哥儿,我总算把你给盼来了。”
得意楼从四年前开始膨胀,几乎多处开花。李晟把前三年赚的钱全部都投了进去,有的城池里很顺利,有的却遭受了打击,有的甚至步履维艰.
最困难的地方,李晟和吴铁柱会亲自出面,如今这么大的场面,其中包含了很多人的汗水,柳新阳,在太原,已经待上了四年,年节的时候才回去,这个时候,出远门,,费时费力,折磨人。回去之后,大部分时间,都是开研讨会。稻苗公司能够蒸蒸日上,可一丝一毫都没有松懈。
“新阳哥,辛苦了?”
柳新阳笑道,”都是为庄子上的人着想,不算什么,诸位累了吧,请随我来。”
将李晟等人引入得意楼最高层,透过窗户,可以看见太原丁字街组成的格局。行人匆匆,有些拥挤,而远方,一条白练绕着城池飘动着。
管涔之山,汾水出焉。西流注入河。汾水乃黄河第二之流,贯穿了整个山西。汾河的上空,有洁白的候鸟飞过,与蓝天辉映,美轮美奂。
曹时赞叹道,“李兄弟,这楼子都是你家的啊,每一个城市都有一座,你们家有多少钱?”富可敌国么,还差的远呢。这个时候商人地位不高,他可不想成为沈万三。
折知刚张大了嘴巴,妹妹私定终身的这个妹夫,似乎是个大土豪。折彦野同样赞叹,没想到,诡计多端的小子,居然有陶朱公的本事儿。
就动用的银钱来说,李晟已经胜过夏侯勇太多。在太行山,狄北可亲耳听到,李晟割五万两银子给孙五指,连眉头都没有眨一下。
光凭借这栋楼,估计就值上万两银子。
侍女们端着菜上来,每一地的得意楼,菜色都不一样。为了抓住客人的胃口,得意楼的楼主掌柜,可是想尽了方法。
酒楼的附加价值更高,光是对客人胃口的调查,做的每一份菜品,都花了无数功夫。得意楼用心做事儿的理念,在酒楼行业,成就了龙头老大的地位。
曹时狼吞虎咽,“李兄弟,我决定了,以后跟着你混。”李晟笑着点头,“如果鸢儿答应的话,我没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