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美鸢蹙着眉头,“为了阿晟的事儿,娘更加不待见我了,你让我去,还不如你自己去。”
“也是,我如果有你这样的女儿,非把你掐死不可。”
折美鸢白了她一眼,“行了吧,我还不了解你,说吧,有什么事儿?”
“你那小情郎不是送了很多好东西,能不能分我一点儿,尤其是千金罪,来个百十坛的,怎么样?”
“你口气倒是不小,总共才一百坛,加上昨日的宴饮,总共不剩八十坛。还有,这些东西都掌管在久爷爷手里,你也不该找我讨要。”
范文芳笑道,“你的聘礼,当然你能做主了,我这一次待的有些久了,不带点东西回去,我爹会不高兴的。”
犯错的孩子,适当表达自己的爱心,父母一般都会原谅他们。
“再说呢,你们家那位,财大气粗的,会在乎这么一点儿。昨天摔酒的样子,那真是豪爽急了,周围的人,那个心疼的,他可一点儿没看在眼里。”
“那么多没有,最多给你十坛子,至于其他的,也就那么一点儿。就你们两个人,也带不回那么多。”
范文芳不干了,“谁说带不走,我可以雇人啊,就算把这些全搬走,都可以。”
折美鸢掩嘴一笑,“心很大,这些呢,就算我二哥给你的聘礼,你以后就别嚷嚷了,行不行。”
“你拿你聘礼的一小部分,就打发我了,不怕将折家的面子都丢光。”
“没办法,家里穷,得先卖了女儿,才能给儿子说媳妇,嫂子,你就将就点儿了。”
“你要卖,也好歹卖个大价钱,这顶多也就几千,上万贯。听说他们家开酒楼的,不如把太原得意楼要过来,然后让你二哥当聘礼,来娶我,如何?”
“心真大,一般人,还真不敢娶你,说这些没有实际的,还不如找久爷爷去磨嘴皮。”
折可久管家严厉,要从他手里讨要好处,得下一番功夫。
“不慌,你的情郎也走了,我们好好去疯一疯,去草场骑马,如何?”
西北儿女,谁怕谁,牵了驿站的马,朝着远处狂奔。
“喂,你这么野,你的情郎怎么看上你的?”
这个问题,折美鸢想了很久,没什么确切的答案。李晟第一眼看她的时候,眼睛就是怜爱,伤怀,呆呆傻傻的样子。
通过接触之后,发现他是一个很细心的人,他把人照顾的很好,而他身边的人,会把他也照顾的很好。这种温馨微妙的感觉,让人觉得很舒坦。
“那你呢,我二哥立志娶东京城大家闺秀,怎么就打算娶你这个野丫头了。”
范文芳呵呵笑着,“那个书呆子啊,我洗澡的时候,他不小心闯进来,所以便要娶我了。”
真是够狗血,折美鸢和李晟好歹是在遇到城门恶霸,一起匡扶正义认识的。“那你可要小心了,我哥若是多几次不小心,你就要多好几个小姐妹儿。”
范文芳阴测测地道,“他敢。”
折美鸢放肆的大笑,“哈哈哈,你个疯丫头,我哥要是不娶你,天下还这没人去你。”
“说谁疯,你给我站住,看我收拾你。”
马蹄滚滚,快若奔雷,天际只有银铃般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