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府谷县境内,河道变得有些窄,弯弯曲曲的,水的流速加快。黄河中下游平原地带,可以常年四季行船。可在几字形流域,只是子平稳的流水地段,用船只沟通两岸。
这年头,在黄河上建一座大桥,那是奢望。只能靠船的运力,来沟通两岸。因此,在黄河以西的地方,多受到哒哒国的攻击。在黄河西岸,相对平稳些,有时候北方的契国入侵。
太原府这地方的天然优势,就在黄河的天险上,北边的异族,很难攻击过来。唯一忧虑的,便是云中草原往北边,过了长城,很容易,就打倒太原府来了,隋末时候的突厥人,便是屡次袭扰代州。
船晃得人眼睛有些花,李晟总有些不好的预感。这一次来府州,得罪了人。曹时提议走河道,赶时间是一回事儿,更多的,是为了避开陆路上的阻止。
这时候的黄河水,清澈见底,可以看见下面的游鱼。两岸山高林密集,有飞鸟在天空鸣叫。鸟飞而不停,必然有伏兵藏在密林里。“陈捕头,你看前面峡谷里,是不是问题。”
飞鸟盘旋,经久不去,陈从彦皱着眉头,“那山林一定藏了人。”
李晟点头,“唐海蛟,我们现在能不能靠岸。”
唐海蛟叹了一口气,“不行啊,边上礁石更多,我们若是靠边,很可能会翻了。”
“如果对方上山,用巨石,滚木攻击我们,我们定然也会翻船,那个时候,更是难以逃脱。”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陈从彦十分赞同,“咱们用力往边上划,最靠能卡在岸边。”
唐海蛟面色有些为难,“如果那样的话,我这条船就毁了。”
“船毁了,总比命没了强。敌人是冲着我来的,你的船,我赔,只要我们逃这一劫,加倍偿还你。”
折知况看他们脸色焦急,“晟哥儿,是夏侯勇么?”除了夏侯勇,李晟实在想不到,有什么人还要对自己不利。
曹时道,“你们会不会有些大惊小怪,他们怎么知道我们要坐船,而且,还在两岸埋伏了。”
“不怕一万,就怕一万,他们从府谷出发,骑快马,短时间比我们快。唐海蛟,把船往左边靠,我们从左边登岸。”
船上有绳子,唐海蛟裹了一圈在脖子上,“现在谁来控制船的方向,我先泅渡过去,把绳子固定住。
陈从彦结果桨,“我来吧,咱们的速度要快,他们一定埋伏在前方转拐的山坡上,咱们的时间不多了。”
唐海蛟纵身跃入滚滚黄河中,在河水里起伏。接近六月,天气回暖,这个时候的水温,不是太冰。他沉沉浮浮的往岸边游动,绳子越来越长。李晟等人操着桨,把船用力往岸边划。
咯噔一下,船嗑在了石头上,剧烈摇晃一下,险些要把人给摔进喝水里。曹时将李晟拉上来,冷汗直流,“晟哥儿,好险。”
李晟甩了甩手,“继续划。”
船一直往左岸偏,那一头,唐海蛟已靠近岸边,将绳子牢牢捆在了一块大石头上。整个人抓着绳子,险些虚脱了。
船砰的一声,被绳子扯紧,又往旁边偏离了一下,李晟连忙抓着船舷,稳定住身形,“都抓好了,抓好了。”
由于绳子的拉力,船停在了黄河中间。这下子,就很好办了,拉着绳子,往对岸潜过去,安全的多。陈从彦道,“折公子,你先走。”
折知况跳下船,抓着抓着绳子,往对岸趟过去。
过程很顺利,陈从彦道,“罗姑娘,我被你过去。”罗琴有些害怕,“东家,能行么?”李晟笑道,“你的潇洒哪儿去了,难道不刺激么,别怕,陈捕头会照顾好你的。”
两个人的分量重,绳子被压得很低,李晟很担心绳子承受不住。但幸好的是,唐海蛟准备的绳子很结实。在大河上,一根绳子,很有可能救命,马虎不得。
李晟拍了拍脑门,“曹大哥,船上还有一个胖子。”
梁洛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这么大的阵仗,都没有闹腾。在府州好吃好喝的供着,身板很结实。先前装麻袋,陈从彦一路扛过来,费了老大的力气。
曹时皱眉,“李兄弟还管他干什么,这小子在府州城作威作福,活该老天收了他去,咱们啊,不用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