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晟微微点头,“那好,陈捕头你既然选择来西北,就一定有些因由。这些因由,咱们都不过问,因为它成了过去。咱们都往前一点儿看,看究竟走什么样的路,对不对?”
完全对,沉浸在过去,除了伤春悲秋,完全没有什么作用。人,始终要往前赶,只有让将来变成现在,在轮回成无遗憾的过去,人生才会有价值。
“你此次来府州,在我看来,无非就是寻一个职务。从军的话,有了折家的路子,起点稍微高一点,但最多也不过是一营将,管个三五百人。”
陈从彦脸色有些不虞,李晟说的,很现实,他来从军,便预感到,天下纷乱,会有大变,任一捕头,并没有什么前途。哪怕他现在的风头,已经渐渐盖过周京吴,觉得仍没有什么意义。
不得不说,陈从彦的预感很准。比周京吴守着一地的想法,要进步的多。李晟接着道,“还有,折家军,乃是折家直接管理。别看,夏侯桐成了火山军的军指挥使,若是折老令公发话,火山军立马会听从折家人的吩咐。”
这是事实,折家在这块土地上抛头颅,洒热血,庇佑了此地百姓上百年,有极大的威望。这是好事儿,同时也是不好的事儿,对于外人来说,就更是没有说服力。
有折家这么厉害的大佬存在,外人要让此地百姓信服,会下更大的力气,成不成功,尚且两说。
“我即便成了折家的女婿,也不会在府州谋生,这里的人,只信折家。陈捕头,以为然否?”
陈从彦想了想,的确如此,感觉这一趟,却是来错了。折家如今为了李晟的事情,有些焦心。折彦野不在,没人关注陈从彦。一来,他们不知道陈从彦的本事儿,而来呢,折家不缺乏良将,有些小瞧人。折可求一直盯着李晟,乃是需要处理政务的人才。折家名将多,如折彦质那样文武双全的人,倒是没有几个。
折可求是位良将,处理政务来,却又是另一码事儿,只能沿用前任的治理方策,所以迫切的要政务高手,可惜,李晟不能答应。
满怀豪情的来了,难道要落魄的回去。陈从彦明显感觉到,李晟的话还没有完,“李兄弟,有事儿你就直说。”
李晟很诚恳道,“陈捕头,不如跟我一起去晋宁军,咱们都是外来人,倒是可以在西北闯出一番名堂来。”
挖老丈人家的墙角,挖的理直气壮,太不厚道。陈从彦思考了一下,还是有些疑问,“折大将呢,我想见一见他。”
哪儿能单单听你一个小子忽悠,陈从彦还是想当面跟折彦野说一说。折彦野知道陈捕头的本事儿,肯定会将他留下来。李晟岂能让他如愿,“六叔去了宁边州,一时半会儿回来来。再说,他现在都还是戴罪之身,对你没多大的帮助。”
“陈捕头,我马上要去晋宁军,你若是信我,跟我一起走,如何?”
拐带了别人家的女儿不说,还要拐带别人家的下属。在太行山,李晟也是一个行鬼才的好手。陈从彦抱拳,“承蒙李兄弟看的起,我便听你安排。”
事儿敲定之后,李晟才有心情谈论其他,“泽州府信任的知州,好应对么,周捕头如今怎么样了?”
陈从文叹了一口气,“官府的库银少了五万两,新任知府让周捕头严查,并限定了期限。这位知府大人,跟前任知府,没有什么区别。”
若是明白人,都知道那五万两,必是下属分润了。贪官的话,会讨要更多的好处。厉害的官员,会不动声色,背后再整治这些人。当场发作,还真是少之又少。
李晟叹了一口气,“哎,都怪我们,把案子上报的太快。新任知府没有捞着功劳,故意刁难呢,章将军和周捕头难受了。”
陈从彦打定主意莱西北,这又是一个因素。新任知府,着急泽州所有下属官员去晋城,又何尝不是一个下马威。至于他求财,求权,求功劳,说不准,也管不着了。
“我跟陈捕头兜个底,在过年之前,晋宁军会道我们的受伤,到时后往哒哒国赚取功勋,轻而易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