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重山深以为憾,却不勉强,临县的人,谁都不能闲下来,而今,他也加入了建设的队伍中。
接下来,相谈甚欢,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三交镇。船停泊在三交渡口,众人上了岸,在临河的酒家里叫了些饭菜。
三角镇和碛口镇,都是重要的地方。当丝绸之路通畅之时,这里是西门户,往来的商贾很多。渡口上还有捧日军的军卒,正协同本地乡老干事儿。
金重山感叹道,“陈大人真是大手笔,现在将土地分发下去,他们私下里还不是要相互买卖,这事儿,并不长久。”
只要户籍制度不被破坏,这样的制度反而能长久很多,“大人,如果土地随时都能够被收回,您还会买别人的土地么?”购买土地,不经过官府认可,那就无效。
如果敢顶风作案,官府就会收回土地。这样的确可以抑制土地兼并,只是制度的好坏,还需要时间得检验。如果陈从安离任,下任县令废除一切,那等于白干了。
李晟压根就打算扎根的,即便陈从安离任,继任的人,也只能是自己人。
此时楼里传来很是轻蔑地声音,“用土地去收买百姓,获得他们暂时的感恩,迟早会让人贪得无厌。这样若是还能长久的话,那这天下的人,岂不是都好买通。“
抬眼望去,隔壁一桌的几个人正朝这边望过来。金重山似乎认识,“将军怎么有空来三交镇?”
金重山感觉要遭,他看不起杨复,却很佩服这位将军。若不是他,石州还真有可能不能保全。“
“听说临县出了位神射手,两箭射落家父的顶上花翎,今日特来讨教一下。”
吴坚捏着拳头就要站起来,李晟却将他拉下。这些人明显的要来找茬。杨川阵颇有威严,说话也不阴阳怪气,说的很诚恳,就仿佛正常的邀战。
“金大人,这一位是谁,可以介绍一下?”
“石州府卫军指挥,杨川阵,石州府的英雄,诸位都是少年英杰,可以好好交谈交谈。”这样的介绍,让杨川阵很是舒心,他最烦的,就是在介绍之前,加上杨知府的名头。
他从来不喜欢父亲的名头,甚至于有时候,对他们的所作所为,有些反感。旁边的女子道,“哥,他们谁是陈从安。”
杨川阵指了指,“这很好猜测,就他身上书卷气较重。”
李晟突然笑道,“杨将军,杨大人可还安好?”
这话说的有一些挑衅,众人准备发作,杨川阵压了压手,“承蒙你们照顾,家父很好,这位兄弟跃跃欲试,不如比试一番如何?”
吴坚再也忍不住,“比就比,谁怕谁。”
“比试的规矩很多,赌注是什么,都没有说清楚,有什么好比的。”杨川阵点头,”好,如果我赢了,你们就把梁监军交给我,如何?“
还是要釜底抽薪,抓李晟的痛脚嘛。李晟冷冷道,“我无法决定梁监军的去留,如果你们赢了,我绝不反对,可否?“
没有人阻拦,要把梁洛带走很容易。杨川阵点头,“好,你呢,你需要什么赌注?“
李晟看了看旁边的佳人,"不如这样,这位姑娘未嫁,我的表哥未娶,不如凑一对,怎么样?“你杨家不是高高在上的么,拿这事儿来当赌注,调侃调侃。
杨川英立马站起来,把剑前指,“你若再胡说,小心我的利剑。”西北的姑娘,还真是豪爽,这边陈从安有些不自在,“阿晟,吴坚跟人打赌,你拿我做赌注?”
李晟有些恨铁不成钢,在陈从安身边低声道,“表哥,姑妈就为了这件事来的,你就不能装作上心一点儿。你看这位杨姑娘,除了脾气差点儿,其他的,都还好吧。”
两兄弟打量的眼神儿,彻底惹怒了杨川英,她已持剑欺身而上,朝着李晟杀来。吴坚越出去,用身上的弓弩兜住杨川英的剑,低估道,“晟哥儿,这女人太凶,安大哥受不了。”
小小年纪,倒是懂得很多,李晟哈哈大笑,“你这么厉害,那你定然受的了。”
吴坚粗声粗气道,“不行,她太老了。”
杨川英被气的花枝乱颤,手上,脚上,可一点儿都不留手。吴坚的确游刃有余,杨川阵仔细观察吴坚的动作。
金重山摇头,“闹得有些过分了。”李重乙道,“晟哥儿,让吴坚回来,我们不能这样失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