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杀手已经安排出去,蔡明堂意气风发地走了出去。马主簿回了班房,看着李晟,脸上带着戏谑的笑意。不管他是不是能够查出账目的问题,都对他没有影响了。
李晟见他们这样嚣张的态度,顿时觉得小人猖狂,放下账目,李晟走出了班房。他抬头看了看天,这么黑暗的县衙,还指望此地,能够抵御异族人的入侵么?本地的百姓不造反,那就是万幸了。
在县衙里,梁兴龙行色匆匆,面露焦急,“公子,有大麻烦了。”
“梁先生,有事儿慢慢说,不急在一时。”梁兴龙道,“都火烧眉毛了,怎么不急。蔡明堂派了杀手,要对县令大人不利。”
李晟的脸瞬间冰寒,“怎么,蔡明堂这么厉害,要杀了我们。”
梁兴龙倒是不例外,“他一向胆大包天,估计压根就没有将你们放在眼里。”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他竟然出这样的招数,李晟动起手来,没有任何的疑虑,“不用担心,他想要暗杀人,可不是那么容易。”
在临县大街上,所谓杀手的刺杀,没有掀起一丁点的涟漪。杀手拿着匕首,还没有靠近陈从安一丈之内,就莫名其妙地倒地身亡。一刀破喉,一击毙命,周围那么多人,直到人倒下,涌出血液,才惊叫出声。
有刺客,刺客,喊叫的声音倒是很大。陈从安面色发白,不用想,也知道,这人的目标是自己。在临县,他遇到过几次“意外”,都被身边的汉子给化解了。
“是你杀的么?”
雷旺摇头,“大人,我就在你身边,不可能是我。一定是阁里更加厉害的人,应该是跟少主过来的。”
杀人于无形,这才是杀手最高的境界。保护李晟的人,当然是天网里最厉害的。
杀手面生,根本看不出来历,陈从安道,“拖到乱葬岗去,咱们回县衙。”
县令大人遇刺的消息,如风一样传遍了不大的县衙。有消息传,县令大人要给临县所有人分田地,这里的大户看不下去了,所以行刺了县令大人。
这个消息,更是如飓风一般传开了,越传,越让人激动。很多人都没有田地,他们即将拥有自己的土地,犹如梦幻一样。同样有人怀疑,是不是真的,官府,怎么可能给他们分田地。
人们更加关心陈从安,“县令大人怎么样了,他可是好官,可不能让那些挨千刀的给害了。”
“放心,县令大人有护卫,刺客都没接近,就被杀死了。”
“死的好。”
李晟从来不放掉一点儿宣传的机会,经过他们不成功的刺杀,陈从安成了临县风云人物,而接下来的土地政策,牵动很多人的心。农民们对于土地的渴望,从来都没有断绝过,今夜,所有人都睡不着。
有的人,因为即将要失去而苦恼;有的人,却因为即将要得到而满含希望。
临县县衙里,气氛诡异。李晟等人坐在县衙大堂,等待陈从安的归来。
先回来的,是唐安定和陈从彦,两个人身上有伤,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他们张口要说话,李晟却挥了挥手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众人坐在大堂上,觉得气氛十分诡异。
陈从安归来之后,大堂的人都起身,唯有李晟还坐着不动。陈从安是主心骨,李晟是定海神针。
陈从安示意,“大家都坐下吧。”
县衙的格局,带着李晟的理解,论事儿的时候,每个人都有座位。这个时候,马主簿反驳道,“大人,县衙商量大事儿,闲杂人等应该出去吧。”
这一句话,如一柄利刃,截断了彼此的界限。冯县丞点头同意,“大人,应该把外人给赶走,才好商量大事儿。”
陈从安道,“阿晟就是我的参谋,并不碍事儿。”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冯县丞道,“大人,他可以留下,梁先生,他不是官府中人吧。”
李晟冷冷道,“梁先生如今是临县的参赞,自然可以参加。”
马主簿道,“临县没有参赞这个官职!”李晟冷声道,“你们不愿意,就可以出去,并非有你们,才能解决事情。”
两人对李晟怒道,“你……”陈从安挥手,“好了,咱们还是说说县里的事儿。”马主簿和冯县丞盯着梁兴龙,那意思,要让他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