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大丰有些腼腆,“师妹。”罗琴却很欢呼雀跃,“太好了,爹,你以后可不要逼我弄那些草药,你现在有徒弟了。”
看着她腰间的剑,罗恩泽很是哀怨,“东家,你可害苦我了?”李晟矢口否认,“自己家的女儿自己教导,我怎么害了你。”
陈从安道,“阿晟,宴席已经准备好,我们先用膳,边吃边聊。”
梁兴龙很识时务的告辞,“大人,我还有要事儿要办,就先回去了。”李晟点头,“好,梁先生,一定要把前任县令被害的证据找出来,这一次,笑到最后的,还是我们。”
梁兴龙离开县衙,抬头看了看天空,今夜有星辰,明亮的很。他喃喃道,“天变了。”
如果李晟一个人说攻占银夏二州的事儿,那是一个不切实际的梦。可现在,又多了这么多人,都是奔着这个梦来的。如果有一天,力量变得足够强大,这个梦就会变成现实。
捧日军十四营的军容,已超过西北很多军队。若是力量扩大一番,未必不能完成收复银夏二州的功业。
不是攻占,是收复,哒哒国,契国的疆土,大部分都是汉人的故地。他们窃据已久,或许到了归还的时候了。
蔡明堂,冯西共,冯西田,马浪,他们这一次真的栽了。在三百捧日军的攻击下,没有任何侥幸,更何况,有心算无心。
“梁先生,去寒舍喝一口酒,去去乏,如何?”
梁兴龙回头,乃是临县的张拙,讪讪笑了一下,“张员外,你没有去城庄镇。”张拙道,“的确有不少人去城庄镇,可我还是觉得,梁先生的计划,才是生存之道。”
城门口的事儿,逃不过临县人的眼睛,没有出城的人,都十分庆幸。去城庄镇密谋的人,有天大的麻烦。
“张员外果然精明,走吧,咱们好好谈一谈。”
张拙这一次谁都没请,就两个人相对饮了口酒。“梁先生,你的见识很高,老张我,就请您指点一二。”
“临县,或许整个西北的天,都有可能变了。”
张拙疑惑,“此话怎么说,陈县令来了,确实改变临县一些风气,可并没有改变根本。”
“这一次的变,不在陈县令,而是李晟,稻苗商行的幕后东家。”稻苗商行在临县,只有一家粮铺,却是百姓们最信赖的商家。
一个商行幕后的老板,能够操纵一县的风雨,真是厉害。李晟已经布局了四年,才能大刀阔斧地进行改革。现在,就是割肉的时候,一刀切,远比拖拉着一刀一刀要来的痛快。
遇到毒瘤,就应该果断将之割掉,若任由它生长膨胀,迟早会病入膏肓。
潮起潮落的时候,有人跌下,有人浪起。张员外关心的是,他们在这一场大变之中,会有什么样的路可走。
“梁先生,你教教我,咱们应该何去何从。”
梁兴龙沉声道,“弃了多余的土地,跟着稻苗商行,全部投入商业中来。”
这就是李晟未来所计划的模式,梁兴龙的提议,直接切中了要害。张拙赚的银子,全都用来买地,如果把土地全部弃掉,还真是肉疼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