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傻,很天真,李重甲道,“他说,不管多少钱,都只能按照他的意思办。”
一个大大的霹雳砸在脑袋上,众人的心里一沉,这似乎是一个死结。
李重香无比庆幸,自己总是告诫儿子,离这位大舅远一些。就现在做的这些事儿,没有先让家族受益,反倒是糟了灭顶之灾。
众人一下子失去了分寸,不知如何是好。
李晟的思路倒是很清晰,在李重丙问计之后,只是淡淡地道,“办法倒是有,就看爷爷舍不舍得。”
李老爷子叹了一口气,“家都快没有了,还有什么舍不得的,晟儿有什么办法,快说。”
“告状。”
告状?这事儿,本就是李重甲理亏,就算闹到衙门,也讨不了什么好处。
“你疯了吧,这要是告状,反倒让姓陆的占了便宜。”状,不是那么好告的,若是诬告,将受反坐的惩罚。现在事实摆在眼前,李家理亏,告状,岂不是自讨苦吃。
李晟摇头,“不光是告陆挺一个,还有他。”
李重甲立马跳将起来,“晟儿,大伯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把我往死里整。”
这个情况,包庇李重甲,不过是飞蛾扑火。若是将李重甲撇开,倒是可以置之死地而后生。
老两口很是不理解,李重香却想通了关节,“爹,这是唯一的办法。你是要李家跟大哥一起完蛋,还是保住大多数人。”
李老爷子脸上抽搐,不断权衡着,“阿香,若是告了,你大哥会有怎么样的下场。”
李晟替李重香作答,“结局不在我们,不在县令大人,而在那姓陆的手上。大伯不是跟他交好么,可曾想过,他不过是设下的一个圈套。”
李重甲希冀地看着李老爷子,“爹,要是这么做,我就毁了,彻底毁了。爹,爹,我这一次一定能够考上秀才的,你不要这么做,咱们把芸儿嫁了吧。”
死到临头,还妄图挣扎,拿自己的侄女不当数。让李晟气氛的是,偏偏两个老人还动心了。莫奶奶道,“当家的,把芸丫头嫁了吧。”
一个隔代的孙女,哪里有亲生儿子来得重要。李晟冷笑,“你们的算盘打得好,死道友不死贫道,可惜,那姓陆的,怕是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陆挺一定有后手,要报仇,无外乎一步步将人逼到了绝境。好吃好喝供着这么久,李重甲不知落下多少把柄。
迎娶李芸儿,是计划的第一步。
若是按李晟的安排,立马回家分了家,将李重甲和陆挺一起告上公堂,还能断尾求生。不分家,李重甲在李家就有话语权,李家所有财产都可以支配,很方便别人一网打尽。
李重香和李重丙跟了出来,都在叹息着。但这样的情形,不是上演过很多次么。
“他们决定说服你二伯,让芸儿出嫁。”
李重香的话语里,有一种轻松。眼看事情要解决,她虽心疼李芸儿,没有牵扯到自己家,很是幸运了。他们家,现在再也经不起一点儿风浪了。
不过是饮鸩止渴,一步步走入别人的陷阱中,慢慢将李家老宅的一切,都吞并干净。
只要一开始,就否定是美色原因,便能猜到陆挺温水煮青蛙的手段。对方一点一点儿的索取,一点一点儿的给予希望,手段极为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