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出家门,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意味着,他与宗族脱离了关系。虽然母亲不在,但对程国公府有很深的感情。长房嫡子,历来受的都是尊敬,突然从天堂掉落在地狱,其间的差距,让人心丧若死。
这七日里,在东京城狗一样地活着,完全不像一个人。而程国公府,居然不闻不问,还有些下人,前来看笑话。要将落魄的事迹,宣扬成豪门大宅里的谈资。
多大的年纪,都开始利用权门,真是豪门是非多。李晟看了看自己家,很庆幸,在农村里,亲情如此浓厚。“怎么,是你将他给拉回来的。”
现在的程辰晨,心里或许阴暗仍在,却选择接受现实。“那是当然,我就那样拽着他,告诉他,大丈夫何患无妻,你有这么好的武艺,何处不能大展拳脚,封侯觅觉,何故如此颓废。”
当理想重合之后,会爆发出共鸣。柳家庄的朝气,乃是程辰晨最羡慕的。柳毅说的不错,当年的程国公的先祖,不也是一步一步拼杀过来,才获得如今的爵位,荫庇后人。
当不了富二代,就让自己的孩子当富二代。这是两个狂妄少年同样的梦想,一拍即合。
于是柳毅开始邀请,程辰晨半推半就。柳毅再次邀请,程辰晨欣然同意,这才是最终的版本。什么甩了好几次,都没有甩掉,总是凭空出现在面前的离奇故事,就是忽悠李晟的。
柳毅讲着讲着,突然发现李晟的脸如锅底般黑,这才想起失策了。
李晟恶狠狠道,“以后很多机密,若是因为程辰晨泄露了,我拿你是问。还有,以后我不跟你们训练,别想打搅我。”
真是厉害,伙同吴铁柱和吴三猛骗自己。那可是嫡系,嫡系都被人收买了,做人有这么失败么。
碰到吴三猛的时候,他正哼着歌,歌声囫囵,模仿李晟的口吻,心情不错。兴奋的根源,在于李芸儿头上摇曳的珠钗。一个女人,愿意接受你送的礼物,大概是很有心思的。不善言辞的吴三猛,害羞的表情,反而让人觉得很有趣。
“晟哥儿,你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李晟脸上明摆着大雨倾盆,只要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三猛,我哥给你什么好处,这一次出去,收获不少吧。”
吴三猛一愣,一怔,一拧眉,心道,果然是聪明的晟哥儿,这转个眼,就想出了其中的关键。
“老实交代吧。”
吴三猛欲言又止,李晟叹了一口,“三猛哥,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跟我大哥,一起训练。第二,跟我,学些旁门左道。”
他会的东西,在这个世界来说,确实是**巧技,旁门左道。科学,现在不科学,鬼怪神说充斥着。
让人做选择,的确很残忍。但早选择和晚选择,情况完全不一样。柳毅和李晟的理念和观点,必然有所不同。吴三猛皱着眉头,不明白情况为何如此重,“晟哥儿,这是程公子给的。”
李晟摇头,钱怎么来的,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选择,他不是要逼迫吴三猛,“三猛哥,你以后跟我哥一起训练吧。”他需要的是,是灵性的。吴三猛的木讷,还有敢冲敢打,都适合战场。
转身走进屋子里,留下一脸疑惑地吴三猛。吴铁柱正在算账,李晟做在他的对面,“程辰晨很大方么?”
“是很大方的,不过让他的随从差点儿气死了。国公府带出来的,程辰晨都丢掉了,就连那身衣服,也是脱了之后,烧掉。”
这是向国公府抗议呢,“那你有没有得到什么好东西?”
“没有,没好意思拿,这一次手工皂的钱,都够承他的情了。所以毅哥儿说要带他回柳家庄,我没反对,可谁知道,你这么不待见他。”
算计了别人,心里能好过么,这一点作祟,李晟不得安宁。还有接下来的一些秘密,真的害怕被传了出去。
“既来之,则安之,明天跟我去一趟万友县,把自己的工钱结了,让你老娘高兴高兴,咱们现在不缺钱了。”
钱还是缺,有了回本的买卖,财政状况会好上很多。
最兴奋地莫过于此,一时之间又有些忐忑,“那我该拿多少。”李晟笑了笑,“看你自己,就算预支工钱,拿多少,就干多久。”
吴铁柱笑了笑,“你就不怕我卷了银子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