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传来敲门声,李晟打开房门,秋沫儿正端着两碗药。李晟接过盘子,“哪个是我喝得的?”小丫头聪明,不用问的多详细,“花碗我娘熬的,另一只是我熬的。”李晟就要把门带上,秋沫儿探进一只手,“我的报酬呢。”
李晟嘿嘿一笑,“慌什么,等我病好,少不了你的。”不理会小丫头嘟着的嘴,先吊着她的胃口,把目前难关度过再说。秋沫儿大概害怕财去人空,不会泄露此间的异常。李晟端着药碗,“老爷子,咱们现在可是真的同病相连,来,喝药。”
胡归一脸色难看,怔怔地看着李晟,“我告诉过你,不要去药铺,你为何不听?”李晟淡然一笑,“我若是听你的,只怕没有脸回去见翁翁。胡爷爷,你真以为我那么笨,放心,飞斧帮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这里。”
事已至此,只能接受,胡归一一口喝干了苦药。只有早点儿康复,才能应对接下来的危险。李晟慢吞吞喝掉了药,心里有些不服。他去冒险,受了如此重的伤就行。自己只是在药店里浑水摸鱼,弄回来一副内伤的药,何至于如此态度。
“胡爷爷,您究竟探听到什么消息?”胡归一却不理他,闭目养神。李晟呼出一口气,依偎着被子,在椅子上打盹。这一通事儿做下来,的确很累。胡归一终究还是心软,“到**来睡吧,以后不要私自行动。”
温暖的**,肯定比坚硬的椅子要舒服得多。李晟没有拒绝,在床的一角,很快进入梦乡。他现在可没有精力,去听那些烧脑的事情。胡归一同样很快昏沉沉睡去。二人浑然不觉,在开阳县里,发生了很大的地震。
开阳县里流传出很多版本的说法,有人小心议论着,“听说了没有,袁飞斧遇刺了?”有人兴奋道,“怎么样,谁干的,他死了没有?”“算他命大,据说受了重伤,但无生命之忧。”这人捶胸顿足,“苍天不开眼啊,是哪位好汉做的事儿。”
很是惶恐地打着“嘘”声,“你不要命了,听说,是颍昌府过来的强盗?”“什么,强盗,强盗怎么敢来开封府,这里可是王诏相公管辖的地盘,他们不怕死么?”“怕死,就不会落草为寇,还扯着造反的大旗。”
“那怎么办,我听说江南,京东东路,京东西路,京东北路,都有盗贼,如今开封府也有盗贼流入,天下哪里还有一片净土?”“他们可不是光为了袁飞斧来的,袁飞斧才没有那么大的面子。”“那是为何?”“孤陋寡闻,前天,东京来的御史遇害了。”
“御史,去长桥马场视察的高御史?听说他可是一位好官,谁丧尽天良,居然将他给害了。”“这年头,好官可不多了,刚从开阳县出去,就遭到了暗杀,这世道,还真是黑暗。”
世界黑暗地让人可怕,十几口人命的血案,让人感到恐慌。袁飞斧被刺杀一事儿,后来反倒淡了下来。袁飞斧死了也便死了,有的人巴不得呢。开阳县这个漩涡,有心人能够觉察,这是乱世的迹象。朝廷派下来的御史,在皇帝直辖的开封府内遇害,这是大案,会有刑部官员亲自来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