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跃没有多意外。
他和宁一这些年扶持着过来,对彼此都比较的了解,加上他多做掩饰,宁一的性格又敏感,没发现才不正常。
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宁跃问:你今天和郁叔叔聊了什么?
郁锋言简意赅,没什么,以后宁逵不会再出现在你和你弟面前了。
宁跃就知道。
从出事开始,郁锋就要跟着过来,让他走也没走,虽然知道这件事和郁锋没什么关系,但宁跃就是觉得安心。
郁锋道: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他说的是宁逵。
宁跃思考片刻,点了点头。
车子开到的是拘留所,宁跃还挺意外,郁锋又打了个电话,就带着宁跃进去了。
一路畅通无阻,宁跃见到了宁逵。
相比下午的状态,现在他更憔悴了,脸色更难看,见到宁跃,也没了力气大喊大叫,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接着把头扭了过去。
宁跃静静地看着他。
下午的时候,他还有笑容,现在私下面对宁逵,笑也笑不出来,眼中的恶心终于显露出来。
宁逵的手上有手铐,他把头撇去一边,就是不往宁跃的方向看。
两人面对面坐着,旁边是两个警察和郁锋。
警察警告宁逵,把身体转过去,不要随意做动作,要是你再做一些不配合的事情,我们有权利直接把你压走。
之前在外边他还敢横,现在就完全不敢了。
闻言也只好把头转过去。
宁跃眯了眯眼,感慨道:今天才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想说了,原来你已经这么老了。
哼,老了老了,不然怎么会被你这个小鳖在警察注视中,宁逵及时住口,老子是阴沟里翻船了。
宁逵年轻时,还能称得上是五官端正。
不然也不能骗着宋悦茜结婚,在和宋悦茜离婚之后,又骗了个小姑娘结婚。
宁跃道:我听说你还有赌债,还欠了国家的钱,你可真厉害,士别好几年,依旧对你刮目相看。
宁逵咬牙切齿地盯着他。
怎么能说我是阴沟呢?我可是你生的啊,宁跃嘲讽道,不对,我可是歹竹出好笋,你这不应该是阴沟里翻船,你这应该是罪有应得。
其实有这种长辈的孩子,很容易就自怨自艾。
宁跃与众不同,与宁一不同。
他从来都不觉得宁逵有罪,代表他也有罪,他也不觉得自己体内留着恶人的血,他是他自己。
以前你打我,打我妈妈的时候,打宁一和他妈的时候,想过有这一天吗?宁跃问他,宁逵,你不是个人,你畜生不如。
去你妈的!宁逵一下子怒了。
他盯着宁跃的眼睛,猛地从坐位上站了起来。
对他来说,生气的时候动手已经成了习惯,他才开始还可以顾忌场合,只要被人一激,他就完了。
对着宁跃,他刚想举起手借用手铐伤人,手接着就被摁住。
郁锋上前几步,握住他的手腕,面无表情地把他的手拧了一圈,在宁逵的痛呼中,冷冷道:你打过宁跃?
宁逵只顾惨叫。
也不知道郁锋用了多大的力气,宁逵的整张脸都憋成了猪肝色,根本不敢回答。
片刻后,郁锋松手,把宁逵扔给了过来的警察。
警察接着把宁逵制住。
他这算是正当防卫,而且又没动手,警察没多说什么,赶紧让两人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