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就在山脚下随便歇歇脚吧,也莫要去打扰对面的那些人家了。”
少妇眼中闪过一抹精光,点点头道:“嗯,好的,我们就直接在山下坐一夜好了。”
老翁看着她才终于有些放心地点了点头,撑着船篙将两父女送到了对面的渡头,似乎不愿意在这边多做停留,待两人上了岸便是立马就往着回去的方向撑去了
。
“老伯再见!”
那船上的人对着他们摆了摆手便是头也不回地撑着船回去了。
这边的渡头,更是荒芜,像是长年累月都没有人来过一般,木制的栈道腐朽得厉害,走在上面更是“吱嘎”作响,又因为临近水边水汽很重,不满青苔的桥面很是滑腻,少妇刚走一步便是“哧溜”一声差点就滑到在了地上,幸好身后的中年人将人扶住。
“小心些走,朵朵。”
“嘿嘿,有‘爹’的孩子就是好啊。”
办成农妇的李朵朵一说完,就满意地看到了身旁的人黑了一张脸。
“爹,别生气,我就开个玩笑的,你本来就是我‘爹’嘛。”
有了前面的教训,李朵朵很是小心地在办成了她爹的林伟玉的搀扶下走上了对面很是荒芜的乱石滩上,那上面,到处都是齐肩的芦苇从,偶尔能听到被人声惊了的水鸟从草丛里扑腾着翅膀往远处飞去。
这时,太阳也已经彻底落山了,周围开始下起了夜雾,远处那稀稀落落的人家就变得有些模糊了起来,本来这个时候,就该是炊烟升起的时间,李朵朵却是看到那村子死气沉沉一片,冷清得很,连一声该有的狗叫都没有,徒自带着一丝森然,看着就让人心里无端发毛。
“林大哥,你说那老伯会没事吧?”
刚才那老伯已经是在做善意的提点了,要不是后面有什么人或是东西在盯着,那老伯估计是打死都不会渡他们这程的,因为他知道这根本就是通往死亡的渡船,没有归路。
只是,这条路是她和林伟玉两人故意选的路,早知道对面有问题,却是不得不去,对他们来说,走这种路,才会清静好多,好过被盛怒的凤王找到,或是被另外几波不知是哪方的人找到。
李朵朵有些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一眼江面,眼眸猛然瞪大……
“怎么了?”
林伟玉发现了她的异常,转身也一同看向那江面,眉头顿时锁了起来,江面中心,本来该往回走的渔船,却是停留在了那里不动,上面本该有的老翁,却是没了身影
。
“老伯他……”
“别多想,朵朵,我们还是赶快赶路。”
林伟玉急忙将人拉住,不要让她再往回看去。
刚才,那老翁善意的提醒,莫不是成了他黄泉道的催命符?
李朵朵皱着眉头又看了一眼身后,那对岸的鱼篓,孤孤单单地放在上面没人拿走,老伯家里的媳妇儿,这几篓的鱼,估计再也等不回来,明明他们都照着意思过来了,怎么还赶尽杀绝!该死!该死!都该死!
李朵朵死死地捏着林伟玉的手,眼里全是疯狂。
没有人认识的世界,她不介意疯狂地杀戮!
本来冷清无比的村落陆续地走出来不少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似乎是早就料到了会有客人的到来,身着五颜六色的盛装,端着美食站在村口满是笑意地迎接着两人。
看着前面站着的不下百人的“欢迎”队伍,李朵朵稳了稳心神,脸上的冰冷皲裂,绽放出一抹满是诧异的笑容。
“两位远道而来的客人,我们牢山村。”
为首一拄着拐杖的老翁满是笑意地走上前来迎接他们,那声音,似乎是因为嗓子长久都没说过话了,有些沙哑。
“你们怎么知道我们要经过这里?”
李朵朵故作惊讶地看着众人,脸上全然是不解。
“两位在江对面等船的时候我们就看到了,我们村子好久都没来过客人了,自然要好好欢迎一番,我们牢山村是这里出了名的好客”,老翁摸着胡子满脸慈祥地看着李朵朵,又道,“这天都已经快黑了,两位就莫要再赶路了,山路危险,在我们村里过一夜再赶路吧,虽然这里的吃的住的赶不上城里,也好歹可以将就着饱肚子”
。
尼玛的,那江对岸那么远,茅草芦苇丛生,你们村子又和这南江有不短的距离,你他妈的以为自己是千里眼?我呸!
想起那无辜死去的老翁,李朵朵心头就是一阵杀意奔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