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和俺四舅这才明白花的种类,原来俺还以为是牡丹芍药之类的分别,整了半天跟俺想的完全不搭边儿。
俺听着听着想睡觉,就趴在桌子上先睡了。耳边还能听见四舅给两个警察还有那个“采花大盗”递烟。“采花大盗”说:“我这人烟酒不沾,不抽。”
一觉醒来已经到站了,抬头一看“采花大盗”和警察叔叔已经先俺们一步下车了。
四舅领着俺坐车来到本溪市,然后带着俺乘公车到大峪站下车,走不多远就是四舅家。
四舅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对俺说明:“家挺小的,你在这儿就先在三舅家睡,一会儿我带你去他家玩。”
俺随便找了个位置,就坐了下去,当然没成残疾,大家不要随言浮想。
也不知道四舅出去了多久,回来的时候带着一脸轻松的表情说:“走,上你三舅家去。”
四舅三舅家的路程最多不过两分钟,上下就隔了一个过道。三舅家座落在道路要冲,门口一口深井,掉下去要花两三秒时间才能喝到水。
四舅把俺领进门,打招呼还得我个人。不过我这人就是不擅长这些东西,所以木在当场。
三舅表面上望去平实普通,长得较一般人要强壮许多,看起来让人有安全感。他见俺来到,先说话:“不认识我啦?”
俺只好挠头说:“小时候的事情了,现在都不太记得了。”
俺四舅马上接口:“刘宝来了,晚上炒几个菜吧,我家你也知道没多大地方,先在你这住着,要不饭到我那儿吃去。”
三舅说:“不用了,我家地方大,睡我这儿吧。”
四舅想想说:“那行,我就不管了,你先忙吧,我一会儿得接班。”
三舅挥挥手说:“你忙去吧。”
四舅一走,三舅立刻下了大炕拉俺出门说:“你舅妈先做饭,走,我带你出去转转。”
俺跟着三舅走出家门,开始逛街,其实就是出去买菜。三舅带俺出去逛了菜市场买了些肉和豆角。
回去的路上,三舅问俺:“学习怎么样?”
“就那样吧,也没怎么学习,整天就写东西玩了。”
“你还写东西?写什么?散文?杂文?小说?还是写诗?”
“啊?那么多啊?写不来,我写故事的。”
“是吗?故事跟小说也差不多,那你文笔怎么样?”
“文笔?什么意思?”
“就是写作水平如何。”
“啊,还行吧,我同学都说我写的挺好的。”
“你一般都写什么样的故事?”
“前几天放假了,午夜影院放的《霹雳五号》,我就模仿写个机器人的故事,差不多就是那些东西。”
“哦,你那是意识流的写法,就把一些动物或者其它无生命物体人格化拟人化。日本有个文学大师叫夏目漱石的写过一本书叫《我是猫》,有机会你可以看看那本书。”
俺突然发现三舅是个高深莫测的人物,说的话都跟普通人不一样,完全不像俺表面上看起来那样子,虽然俺也没听懂啥是一枝流两枝流的。这就是说人不可貌相吧,俺今天才领悟到这个真理。
“那,三舅,你以前也写东西吗?”
“哦,我写过诗。以前还发表过,在一些文学选刊上面都有我的作品。那时候我还用过‘秦风’和‘诗殇’之类的笔名。”
“那三舅你挺厉害的,我还没发表过什么故事呢。”
“慢慢写吧,有出息。”
俺对三舅忽然一下崇拜起来,崇拜的好像滔滔江水连绵不绝。这样一个诗人怎么能沦落到城市边缘来了?有可能是为了采风或者是寻找灵感什么的吧,反正俺这种俗人恐怕不能体会。
回家后三舅翻出个本子说:“这里前面是我写的东西,后面是你舅妈和二舅妈写的诗,你看看,也学点东西。”
俺心里边琢磨着二舅妈和舅妈的概念是什么,是不是三舅的老婆叫舅妈,二舅的老婆叫二舅妈。要是这样讲的话,那二舅的老婆可能叫二舅妈,为啥二舅妈会跟三舅一起创作诗呢?
以上想法,纯属瞎想,如有雷同,那不可能。
俺翻到三舅诗集开篇,是一篇名为《流星陨落的刹那》的文章,全文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