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花五百元买了五万元大奖的中年商人把易拉罐里的饮料从窗口倒掉,从黑皮夹里找了干净的口袋把易拉罐拉环和罐子都装进去,拉好黑皮夹拉链,闭上眼睛开始假昧。其他人都看了看商人,心中或多或少有点嫉妒。
车前面坐的大叔等“土客”回来时一把揪住他说:“我的钱呢?还给我!”
“土客”把钱攥得死死的说:“你不是说给俺了吗?你咋耍赖哩
大叔怒道:“我说你卖给我才给你钱,你没卖我咋给你钱?你傻呀?”
“土客”也生气道:“你才傻哩!哪有给人钱还往回要的理?”
大叔叫一声:“停车!我下车!走,下车说去!”
“土客”急道:“干啥呀?你拽我干啥呀?松开!松开!”
司机果然停下车来说:“你们要打下去打,别在我车上闹!”
就这样,大叔把“土客”拉下车去继续理论。之后的事情大家都在设想会咋样发展,但对俺来说却是没啥意思了。反正钱没到俺手里,五万元的鸭子从俺眼前飞过,俺只来得及惊鸿一瞥。
俺忽然想起一部比较有名的电影中的比较有名的台词好像是这样说的:曾经有一份巨大的款子落在俺面前,可惜俺没有带钱。如果上天再给俺重新看见那笔钱的机会,俺会说:“都别动!哥们儿撒尿圈上了,谁动俺跟谁急!”
车上有闲聊的乘客此时谈论着商人的飞来横财,有人忽然提了一嘴:“挺长时间没听说过健力宝出奖了,是不是真的。”
“那谁知道啊,我一直也不喝易拉罐。”
那中年商人耳朵“扑愣”的一动,好像听到旁人议论的内容。忙打开黑皮夹拿出易拉罐来看,这一看不要紧,险些变了植物人儿。原来易拉罐上面除了饮料名称、厂家、配料表和商标之外,再也找不出什么字了,包括什么特一二三等奖的消息。显然商人打了几年雁,今儿个是被雁啄了眼,花了不少钱买这个教训。
中年商人大骂着把“五万块大奖”扔出窗名,连五万元的拉环也扔出去了,俺挺想下车去捡捡,看看那个罐子是不是能以假乱真。
车终于坐到城里,俺本来想打三轮车去妈妈那里,但是花一块钱的话,俺的四个币就没有了,所以俺决定走过去。
俺一路走到妈妈住的地方,那是一个小胡同,像北京的四合院一样住着形形色色的人。
俺妈跟俺爸离婚以后,就找了一个搞防疫工作的男人。那男人借工作之便捞了不少好处,但是住的地方防疫工作反倒没搞好,有点像卜枫说的陈懂学的家——昆虫专业户。
这次来,家居环境大为改观,屋子被俺妈精心收拾过。邻居的孩子孟超见了俺还认识,跑过来跟俺招呼:“哎?你来了,王姨!有人来看你啦!”
俺心说:“这小鬼,这么大点儿就学得跟牛头马面似地,传令俺又不给赏钱的说。”
俺妈在前面的小卖铺里面“摆长城”,听不见小孩子喊,但那小孩一直喊,俺妈就听得见了。俺妈赶紧找人换手,跑出门来接俺。俺那时正掐着小鬼脖子说:“小嘎豆子你喊啥?喊了也听不见,你带我去找。”
“别闹了刘宝,来了怎么没打电话通知我一声呢?”俺妈责怪俺先斩后奏。
“电话号码也不记得了,我爷都不同意我来这儿。”
“别管他们,你吃饭没?”
“吃不下去,我现在坐车坐的还恶心呢。”
“没事儿多坐车锻炼一下就好了,就是不常坐的事儿。”
“妈那你先玩麻将吧,我也出去转转透透气儿。”
“行,一会儿饿了回来吃饭。”
就这样俺领着孟超出去玩,孟超说:“哎,我能借着游戏机,就是没电视,要不要玩?”
俺说:“那挺好的,去借吧,我妈那儿有个电视,说说可能让玩。”
孟超跳着出去借游戏机,边跑边回头说:“说话算数,别骗我!”
靠,俺啥时候也没骗过小孩子,只是有时候为了哄哄他们来点善意的谎言而已。
不一会儿孟超捧着个游戏机盒子跑回来说:“快点!我借来了。”
俺领着孟超找到俺妈说:“妈,小孩借个游戏来,我玩会儿吧。”
“行,你会插吧?去玩吧,难得来一次。”
俺高兴地带着孟超来到俺妈住的屋里,打开电视插上游戏开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