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爷奶始终对俺妈有意见。他们认为她是不称职的妻子,没有三从四德的美德,不符合古代和文革时期贤妻良母的标准,不像孝敬自己父母一样的孝敬他们,不像俺爸一样按月给他们钱,最离谱的一点就是抛弃俺不管了。他们从来就没想过他们是咋对俺的,若说句公道点的话,就是俺活在他们身边比畜生过得或许好那么一点。
俺爷听到俺想去俺妈那里,首先表示不同意:“去那儿干啥?学校放假不等于学习的放假。在家里做功课、学习、看书、写字,干啥不行?你有点志气行不行?她要是你妈,咋不管你呢?知不知道点好赖,嗯?”
俺想不该说的都让你说完了,能不能让俺说句该说的话啊?俺心里特别想说点早就想说的话,但是由于幼儿时期的良好教育至今仍发挥着余热,俺就不能打破传统美德去批评他那些迂腐至极的见解和自以为是倚老卖老的作风,所以俺只好听。
俺奶也过来劝俺:“你要想去你妈那儿,那也可以,有钱去没有?家里边儿没钱了,去的话打电话让你妈寄钱吧,寄多了你都留着自己花吧。”
我靠!明知道俺是秃公鸡一毛没有,还让俺厚着脸皮跟俺妈去要?这不明显着让俺告诉俺妈俺在这里受虐待的状况吗?家里边儿没钱?还当俺是四五岁幼童哄着玩呐?
俺回忆起去年今年发生的两件小事,如果是命题作文的话,那就写《两件小事》。
第一件小事儿是过年。
过年当然没啥好讲的,不过是亲戚们聚聚会,吃吃饭,侃侃大山,互相吹捧吹捧,彼此间再谦虚谦虚而已。当然这与俺无关,俺关心的是每逢过年能得多少压岁钱。
俺大爷、二大爷和四叔都在。大俺一个月的表姐,小妹,和俺大爷家的二姑娘也都在。
这么多人都在,那俺们的压岁钱要不要给得一样呢?当然不会咯。同是一家亲,“分赃”不均也会有争执的,但是俺因为过于老实,又没有什么争名夺利之心,并且较容易得到满足的心理被俺这些长辈们所掌握,所以俺的这些亲人们通常会这样给钱:“刘霞(俺姐)给你五十块,新年快乐!”
“谢谢二叔!祝您新年快乐!”
“哎,好孩子。““傅燕(俺姑的孩子,也就是俺妹),给你四十块,新年快乐!”
“二叔真好,谢谢二叔,恭喜您年年岁岁有今朝,岁岁年年都发财。”
“哎,这孩子真懂事儿,这么讨人稀罕。”
“小二(俺大爷家的小妹妹的外号)给你三十块钱买吃的。”
“谢谢二叔。”
“要上学了,好好学习哦。”
“小宝,现在是大男孩了,叔给你二十块钱花。”
“啊……,嗯……,好……。”
“……,来来来,都去小屋玩吧。”
话说俺当年就是这么不懂事,也不咋会说话,所以亲戚们比较不喜欢俺这个孩子,相对起来给俺的钱就比较的少。但这没啥,俺向来不嫉妒她们能多分压岁钱,因为俺没有嫉妒的资格,并且俺那时候就明白俺的缺点,这个缺点也是俺爷讨厌俺其中的一个原因。
通过一天愉快的收钱体验,俺获得了一百元的压岁钱,俺奶拿了张百元大钞对俺说:“来,小宝,给你换个整钱,别乱花钱听见没有?”
俺“嗯”的一声就跟俺奶换掉了钱,然后扔进俺的抽屉里。
第二天俺跑出去打游戏,一阵高兴把零钱都打光了,想想家里还有百元大钞就激动得不得了,很久没碰过这么大的钱了。
俺回家想把大钞拆成零钱以方便花销。但是俺抽屉里面却是“空无一人,这片沙滩”。
俺奶看见俺在翻抽屉,不紧不慢的问:“小宝,找啥玩意儿呢?”
俺心里虽然火急,表面上还冷静得跟没事儿人一样说:“啊,我找那一百块钱呢。”
俺奶“哦”的一声说:“那一百块钱你爷帮你收起来了。”
俺皱紧眉头寻思,这个家还有谁愿意偷点啥吗?怎么无缘无故地还多了个防盗人?
俺奶怕俺没听明白,又补充道:“你爷手里有九百块钱,加上你这一百块钱就凑上一千块钱了。等你以后长大结婚的时候用,你爷都帮你存着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