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讲完这个笑话的时候,彭伟百分之百搞不懂俺讲的是啥,用他那有点神经的脑袋一想就能得出俺在发神经的结论。
要是俺对他讲这个故事,又必须让他能听得懂,那得补充:“哎,彭伟,你听懂没?公主在喊‘破喉咙,破喉咙’的时候,‘破喉咙’就是暗号,暗号你明白不?暗号?哦,你明白这个。对对对,你明白这个就行了。那我再跟你说‘没有人’,‘没有人’不是真的‘没有人’,‘没有人’是一个人,有个人就叫‘没有人’你明白不?”
“不明白呀?”
“我靠你咋那么笨呢?这你都听不懂?”
“我懂啊,不就是‘没有人’是一个人吗?”
“我靠你也不傻啊。”
“我本来也不傻啊,你跟我讲这些东西干啥?”
“他妈的我讲了半天你还不知道这是个笑话?”
所以说,有些道理跟有些人是讲不通的;有些笑话跟有些人是讲不得的;有些玩笑跟有些人是开不得的。如果你不相信这个,最后倒霉郁闷的肯定是你自己。
放学的时候费兴东带着兄弟们都从大门走,因为王麟他们也从大门走,而俺就走在王麟旁边。
费兴东跟在王麟后面说:“怎么的?有没有个说法?”
王麟心里也是比较害怕的,至少现在一语不合就得干仗,要干仗还是自己这边儿吃亏,尽管有卜枫和陈靖国在旁“护驾”,他也得挨打,但是他这个人比较嘴硬:“说什么?还想我骂你啊?”
费兴东上前拉王麟说:“上学校后边儿说去。”
王麟使劲儿一抖胳膊甩掉费兴东的手说:“你拉我干啥?放开!”
费兴东一咬牙就要上前去打王麟,陈靖国伸手拦住他说:“现在放学呢,别让老师看着,今天要打对大家都没好处。”
费兴东因为后面有几个兄弟壮胆,语气也比较强横:“那我不管,反正我得打他一顿,要不这事儿没完。”
卜枫说:“要打也别今天打,老师看着还得挨罚。星期六下午一点来学校,我们肯定奉陪。”
陈鹏见卜枫已经承诺了,就拉住费兴东说:“走吧,他们都这么说了就放他们一马,星期六再说。”
就这样大家分成两伙儿散了,陈鹏和兄弟们送俺回家,边走边说:“刘则,星期六你不用出来了。我们几个出来就解决了。”
俺说:“不用吧,都挺好的,整这么紧张干啥?”
严亮说:“不是紧张的问题,咱们刚拜过天地,不是,拜把子,怎么也得在班上树立点威信。要不总有人以为咱们都好欺侮。”
其实谁也没认为俺们好欺侮过,完全是这几个伙计嫌班级事儿太少,要搞点事。
班级里边儿不太平的时候,俺家就比较太平。这些天俺爷明显不太爱管俺的闲事儿,也就是说在俺去游戏厅之后,反倒显得比较顺眼了。
俺爷对付俺可打可骂不必要理由,就像某首歌词唱的:莫名我就想骂你,真想揍死你,没有原因,没有理由。
SORRY,搞错了,原来的词好像不是那么唱的。
当然俺只是说明一下俺在这个家的地位。其实不止俺,其她姐妹也未必被她赏识。俺姑的孩子傅燕善解人意,又会说话,前述的一件小事儿中可见一斑,所以俺爷比较喜欢这个孩子。
但是有时候,傅燕开玩笑也会有点过火,会让俺爷不高兴。不过俺姑是俺爷的掌上明珠,所以俺姑的孩子是不可以随便打骂的,即便如此俺爷仍有办法对付傅燕,为了证明俺不是胡说,现在讲下面一个事情。
每逢周六周日,傅燕放学都要来俺爷这里,晚上放动画片的时候,傅燕看起兴了就爱跟俺爷开玩笑:“姥爷,你看你就像动画片里的奇奇猪。”
俺奶说:“小燕啊,别这么说你姥爷。”
傅燕一噘嘴说:“我开玩笑呢,对吧姥爷?”
俺爷就当她在开玩笑说:“对,外孙女跟姥爷闹,不过姥爷不是猪,不能这么说。”
傅燕顽皮地说:“姥爷不是现实里的猪,是动画片里那只可爱的小猪。”
俺爷无奈地笑笑,继续看他的书。
到了晚上,俺姑下班到俺爷这里吃饭,顺便问一下傅燕的学习情况。
席间,俺爷突然问傅燕:“小燕啊,你刚才说我像动画片里的什么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