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德鑫问:“到底咋样啊?”
“没咋样儿啊,楼都挺高的,十几二十几层的楼平平常常的满大街都是。还有就是火车在市里边儿都跑来跑去的,这个也就一开始看见新鲜点儿,坐了一下才知道人家那叫轻轨,跟火车还不太一样,一站几分钟就到了,我在里边儿坐了一个来回,看看风景啥的,不过看来看去也没啥好看的了。”
俺说:“你没事儿就坐车玩儿啦?没打打游戏啥的?”
周志伟一拍脑袋才想起来说:“玩了一下,太贵了。咱们这儿一块钱四个币,人家那边儿一块钱一个,玩不起,还是把钱攒着回来玩吧,不过主要还是有一点好处,那边儿的机器都挺好使,不像咱们这边老坏。”
卢贵宾也比较想玩一下好使的机器,感叹道:“大城市就是牛B哦。”
陈鹏问:“哎,老周?那边儿人是不是拿你大三炮,问你是不是看啥都新鲜?”
“靠,有些东西是挺新鲜的,不过放咱们这边儿就不一定好用了。还有就是吃的东西太难吃,不管啥菜一溜儿(全部)放糖。西红柿炒鸡蛋也搁糖,吃的我都快吐了。我那时候寻思我二姑是不是东北人啊,咋做菜做那么难吃呢?后来出去吃也一个味儿,他们还把菜扣饭上叫盖浇饭,哎你别说这东西挺新鲜的。”
王跃不知道啥时候又爬过来说:“那没啥,我经常把剩菜倒饭上拌着吃。”
周志伟一推王跃脑门儿说:“去去去,那不吃拉稀你啊?”
罗德鑫又问道:“那边儿听说东西可贵了,你钱儿带够没?是不是没几天就勒裤带了?”
“没有,我在那边儿尽量少花钱,也不全卖那么贵,有些比咱这边儿还便宜。其实也没啥我能看上的东西。革鞋都卖的比我们这边儿皮鞋还贵。”
俺又问:“那还有什么好玩的?”
“去了就知道,没什么好玩的,其实都那样儿,也就新鲜一两天,走吧走吧看吧看吧也就是比别的城市大一点,楼再高一点,外国人多一点,也就那样。”
“哎,卢贵宾你去哪儿了?”陈鹏问。
“上乡下我姥家去了。”
“咋样啊?”
“靠,还能咋样?除了牛就是猪,除了牲口就是人,还能有啥啊?”
王跃又跳过来说:“还有草料和大米,姑娘姑娘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卢贵宾起来就要跟王跃闹:“去去去,哪儿都有你呢?”
就这样,俺们讨论了人、动物,城市和自然风光,还有经济和飞毛腿,直升机等话题。这些都是平时大人不喜欢听到俺们谈论的东西。但是,诸位要知道,不喜欢不代表不存在,就拿这些事情来说吧,俺不讲不代表没有发生过对吧?
言归正传,钟老师开学后对俺们这帮混小子寄予厚望,但没抱多大希望,这是可以理解的,因为往往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爬得越高摔得越狠。以上道理学哲学和物理的朋友比俺清楚的多。
钟老师没期望指俺们三年六班能出盘菜,对付对付勉强能凑够一锅汤的材料。其实一锅汤也有一锅汤的好处,里面只要里面没有炖条腥鱼没有人往里下巴豆,那汤也就有汤的用处。但是俺们班男生普遍认为这个窝里是有条腥鱼存在的,那就是李大鹏。
其实李大鹏也没做过啥事,只是打了场小报告而已。提起报告内容,那还得从游戏机谈起。
这次放完假之后,俺妈捐了一百块钱给俺,她知道俺爷奶不会给俺钱花,所以让俺把这钱找个银行存起来。
有了这样一笔收入,俺自然就会想到如何消费的问题。要打游戏嘛,那可是够玩很久了。不过这个时候,偏偏王跃邀请俺去玩比较另类的游戏机。那游戏机被他吹得神乎其神,令人神往,尤其是俺这种禁不住利诱的人,一经引诱便欣然前往。
那是开学的第一周,王跃带俺去他家附近一个他经常逛的游戏厅。其实是个地下游戏厅,老板没有办执照,只是在家里面摆了几个电视,几台游戏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