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考老师说:“人家嗓子疼干你们什么事儿?老实儿考试,出去不到一分钟就乱七八糟的,别的学校老师看到了是什么影响?好了快点答题!”
俺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偷眼见到张春铃在那边得儿意地笑,她得儿意地笑。俺忍不住想大声喊:“去死吧三八!”考虑到不是俺们二人独处的时候,不能这么**的表达俺心中的感受,于是俺,忍了!
考完试俺一股子气没地方发泄去,刚放学就跑去游戏厅,卢贵宾和罗德鑫早在那里开战了。这两位卷子几乎就是空着交上去的,只花了十分钟时间就将考题答完,然后剩下的一个小时二十分直接跑这里来对战。
俺凑上去说:“怎么样谁赢了?”
俺一不小心弄掉了卢贵宾放在游戏机上的半支烟。
“小样儿,上次不是靠机器赖你赢得了我?”卢贵宾得意地对罗德鑫说。
听这话也知道是卢同学更胜一筹,罗德鑫也不客气说:“哼,让着你,你以为呐?”
俺插嘴:“卢贵宾,你的烟掉了。”
结果罗德鑫一听这话,“扑哧”地笑了,卢贵宾没好气地说:“你的才阉掉了。”
俺心想这帮家伙思想实在太龌龊了,不管他们。卢贵宾把剩下的烟踩灭,罗德鑫接掉话茬说:“卢公公,宝贝割掉多少年了?小心被狗翻出来当饭吃了。”
卢贵宾生气道:“去你妈的,要玩好好玩,别他妈埋汰我!”
罗德鑫知道再说下去卢贵宾肯定生气,就轻咳了一声接着对战,俺觉得自讨没趣只好先背了书包回家。
没等到家,先看见马路旁停了辆货车,正往俺家下面搬东西。俺知道是搬来新邻居了,就站在家门口看着新邻居搬家。
这时,一个约比俺大七八岁的青年向俺招呼:“你好,我是新搬过来的,你家住这儿吗?”
俺微笑了一下回答说:“嗯,也没搬挺长时间,一会儿来坐吧,我刚放学。”
青年一边帮着搬家公司拿椅子进去一边说:“行,有时间一定拜访一下。”
俺有生以来第一次遇到这么客气的人,肯定搬过来好个非常不错的邻居。俺想俺爸是不是也明白孟母三迁的道理了,这回转学的事情真是办的不错。
不过回家后心情就一落千丈,俺爷没等俺坐稳就翻出一些令俺不愉快事情来说:“我那《神掌震武林》哪儿去了?小宝,你看到没有?”
俺心说:“看见了,在老师那儿保管着呢,丢不了。”
实际上俺是说:“我又不看那些东西,我哪儿知道。”
“那你一天看啥,看电视?看那个动画片?你说你能看见啥?”
俺本来想接着说:“我眼瞎,啥也看不见!”但是俺忍住了,小不忍则挨大揍,俺又不能打他,只能干挨。
虽然俺不说话,俺爷仍没放过俺:“怎么了?怎么不说了呢?无声的反抗是不?”
说着说着就拿起扫帚来准备给俺开皮了。俺斜眼看他,就等着挨这顿打。这时候俺奶正好进门一把拉过扫帚说:“有话好好说,别一整就打,打傻了咋整?还是孩子。”
俺爷哼了声说:“他妈的老不听话。”
俺坐炕上低着头不吭气,心里面想着有时间得写点啥揭发俺爷的恶行,虐待孩子还不是违反法律?
正在俺们家庭矛盾刚刚缓解下来的当口儿,新领居——俺心目中的好青年大驾光临俺的茅草房,这真让俺高兴了。
好青年新来乍到,先到俺家窜门,开门先招呼:“大爷,大娘,你们好,兄弟你也在啊。那什么,我新搬来的,招呼一声,以后要多关照了。”
俺爷也算是场面上过来的人,点点头算是答应了,顺口问:“怎么称呼啊?”
好青年说:“许斌,叫我小许就行了,来,大爷,先抽一支。”
俺爷接过烟看了看,还读了读:“中华,这烟不错,先坐,你现在干什么呢?”
许斌坐下“哦”了一声说:“没什么,刚出来正找活儿呢。”
俺一听“刚出来”三字,大脑“嗡”的一声,心说:“咱爸三迁数还没够,还得迁一回。跟个蹲过房子的家伙扯到一块儿,早晚俺得青春有悔。”
不过俺爷没听出来话,以为许斌刚从家出来找活儿,就说:“一个人住啊?”
“嗯,爸妈都在营口,我一个人来这儿租的房子。”
“这样啊,找对象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