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修理工后,爷爷坐到我这边炕上对奶奶说:“你看他,整天除了吃就是睡,跟个废物一样,他妈的以后有个屁出息?”
奶奶小声说:“行了,孩子睡觉呢,一会儿吃饭了,你跟孩子较啥劲呢。”
俺一股怒火总算是压制下来,继续装睡,但是感觉鼻子粘糊糊的要有血喷出来,于是想尽一切办法不浪费自己的血,这可不是游戏里面的HP投了币就有几管。想一想学校里的快乐时光,俺总算把闷火浇灭了。
俺这一晚上都没有睡好,只是一个劲儿的翻身,想到去年那一百多人一班的学校,集体生活虽然可怕一点,在校时间长一点,也比在家里面要强许多。现在的家根本称不上是俺的家,只是一个让俺苟延残喘的地方,相当于一个狗窝,俺充其量只是一只看门狗兼桀骜不训的宠物。
不知不觉过了一个月,迎来了俺转学以后的第一次月考。记得俺爸的朋友说过:“你在七中的时候排中等生,一个班一百一十多人,能排到四十几名也挺不错,那你现在转学的班最多四十几个人,肯定能排第一名了。”
俺当时就知道没这可能,跟他说:“原来一百多人能排四十多,也就是差不多五分之二的名次,现在换班最按四十的五分之二算应该是十几名吧。”
“还挺会算术的呢。行啊小宝,看你表现了。”
俺现在要交待一下,过去俺的名字就叫做刘宝。原来在七中的时候,英语老师曾经因为俺的这个名字,在体罚的时候加重了一些份量,因为那里的老师都讨厌娇生惯养的孩子,到那个学校去的学生,最好不要起这种名字。像宝啊贝啊什么的,人家都会以为你在家里面肯定是尊卑倒置。就比如说爹变成儿子,儿子说啥爹做啥,儿子要骑马,爹就往地下趴,嘴里还得“噜噜噜”的叫着。
俺转学后的名字改成刘则,是信了算命先生的话:“山不在高有仙则灵,水不在深有龙则灵,这是古代有名的诗,最好就改成则吧。”
算命先生说啥,俺奶就信啥。本来俺的名字是应该叫刘庆春,是俺奶起的名字,她认为庆春的意思就是庆祝春天的到来。俺们中学生都知道老舍叫舒庆春,俺死也不同意。而且跟同学说起时,一些女同学就说:“老舍的字号也能盗用,肯定算不了正版,你只能盗版人家名字,就干脆叫老色吧。”
俺说:“那也行,干脆家里养只狼做宠物,合称我们老色狼不更好?”
女生拍拍手笑着说:“好啊好啊,挺配你的。”
俺斜眼“嘿嘿嘿”地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看着女同学,然后她们笑得更开心了。
有了上面一段小历史,俺就只好改刘则这个名字。算命先生说起这个名字就喜欢学习,结果是算命先生说反了。
闲谈了一下俺过去的名字,是想告诉各位同学,自己的名字起不好,往往容易被人冠上不同的外号取笑。
书接上文,月考是俺最担心不过的考试。因为俺转学过来除了熟悉同学、跟女生套近乎、打游戏、看武侠小说外,几乎没有干别的事情。所以俺月考必然会烤糊,这是不容置疑的。
俺们班级的月考监考不是很严,只要俺身边的伙计放水,抄到一点是完全可以的。但是考试时只不过把桌子拉开距离,同桌同学仍然不变。这也就是说,同桌关系好的,就有机会作弊,但俺觉得俺没有那么大的魅力。
虽然俺觉得张春铃不会给俺抄,还是想试试。于是在考试中场时趁老师出门的一次机会赶快把头伸向张春铃,结果张春铃用眼角的余光就扫到俺的动作,然后“啊哼啊哼”的咳了两声。明眼人瞎眼人都知道那不是咳漱声。
俺听到班级里面同学们都在笑,俺这张老脸可挂不住了。心想你不让抄也就算了,何必搞这一套?不小心咳坏了花花草草那也是不好的。
监考老师听见笑声赶回来开门严肃地问:“刚才都笑什么?”
俺赶快打马虎眼说:“老师,张春铃有点不舒服。”
“是吗张春铃?”
张春铃忍住笑说:“没有老师,刚才咳漱两下,嗓子有点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