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王二拖着长长的尾音“原来只是得个‘说’字嘿嘿~好!好极了!”却突然话锋一转“幸好赵更年与太尉大人有故要不然的话太尉大人可就麻烦了。”言下之意反正也是他“说说”而已若果今日说的不是我王二换做是你长孙无忌是不是就该轮到别人来拿你问罪呢?
既然大家都没证据那还不好办不就看谁更能“说”了!
“你~”长孙无忌稳住神态悻悻道:“若论与本相有故放眼这满朝文武又何止赵将军一人!”这话有没有摆老资格的意思不得而知但其中显是暗指眼下公事公办与个人交情无关。
王二文才不怎么的口才却是不差“是极!是极!太尉大人两朝元老别说满朝文武了便是万岁爷也是太尉大人看着长大的!太尉大人又何必逢人便说生怕人家不知晓呢?”这厮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就当今而言谁不知道李治最忌讳的就是这一点——挟先朝之威而自重!
长孙无忌可也不糊涂情知不可在这一点上去与对方纠缠可话说到这份上也不能装着没听到当下撇开王二躬身去向李治告罪“启禀万岁老臣从无此意!”
李治倒是无有因此而不快温言道:“赵国公无须挂怀~”却转而对王二喝道:“就事而论事!忠翊郡王不可乱呈口舌之利!”言语虽厉神色却并无愠意。
王二躬身应喏垂手不语却是暗自琢磨万岁爷这回一反常态究竟揣的什么心思!
李治将奏章挑在手中示意道:“赵国公既是有本告忠翊郡王之罪朕亦不好有所偏颇。如今朝堂之上不妨当面对个清楚明白也显得两家落个公平。”
长孙无忌施礼而应还未开言王二倒是不客气了抢先道:“纵兵烧掠枉杀无辜、以势欺人强抢民女!太尉大人仅凭赵更年一家之词便能作出如此断定?”
“正因为片面之词不可信本相方才禀奏万岁请王爷当面对质!”长孙无忌俨然一副不偏不倚姿态“敢问王爷当日西北之时王爷可曾下令纵兵深入敌腹所过之处烧杀掳掠祸及无辜百姓?”
这便是要开始逐一推问了!
王二偷偷窥视一眼李治见圣颜不似先前怒意做作心中多少有了些底遂朗声应道:“两军相争难免祸及无辜太尉向日亦是统军征战之人居然问出此等话语哼!欲加其罪何患无辞!”
长孙无忌倒是拎得清“王爷休要错开话题征战延祸确系在所难免但若统军之将刻意为之却是另当他论!”
王二毫不相让“是否刻意为之本王说了不算赵更年说了也不算西北诸将人人皆知来往公文亦有明言太尉若想知道真相不妨函问个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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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须王爷提醒本相已禀过圣上使人前往查探不日便有结果回传!”长孙无忌冷哼一声“不过~据赵将军所言当日王爷曾亲口下令使罗通将军率八千轻骑一路袭扰嗜杀所过之处牛羊杀尽掳掠无数敢问王爷可有此事?”
王二心中叫苦不已暗骂长孙无忌狠毒其中细节一时说不清楚但使兵奔袭确实是出于自己将令这一点自是无法否认而罗通兵行之处掳掠妄杀虽是不大可能但宰牛杀羊却是不差长孙无忌这话问得道貌岸然真中夹假一时之间旁人哪里能分辩得了。
长孙无忌进一步逼问道:“敢问王爷可有此事?”
王二被逼得紧了索性也不去跟他于细节处辩解反问道:“本王亦有一事不明还望太尉大人赐教~两军阵前断其粮草可有差错?”
长孙无忌也是粘上毛便是猴精之人自然不会上王二的当“断粮截道自是兵家常识然则王爷下令刻意诛杀无辜却是不关此事!”
开头还只是行掠现在已成了诛杀再要让他说下去怕不要成了清洗突厥全族了!
王二狠得牙根直痒痒竭力使自己冷静下来“突厥素来军民不分这点太尉大人当是再清楚不过了!罗将军率孤军深入敌后一心靖边安民所过之处只断突厥供给之物于民毫不相干何来诛杀之言?太尉大人未免有些言过其实了罢!”
其实话要说回来敌我之间杀掠平民亦是常事只不过不好拿到场面上讲而已何况当初罗通行此策亦是多有注意不敢叫部属滥杀无辜长孙无忌栽赃也确实是栽得有点勉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