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更深的,更难得的,爱意。
来自容清棠的爱意。
天际悬着明亮而灼热的圆日,长街上人来人往,摊贩们叫卖的声音和行人们交谈的声音此起彼伏。
卫时舟所感觉到的一切,无论是声音和气味,还是光和热,都如此真实。
但他却如同身在一场幻梦之中,不愿醒来。
“再说一次,好不好?”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似是唯恐会惊醒眼前的一切,卫时舟屏住了呼吸,声音也极低。
他因容清棠方才的话乱了心神,没有意识到自己与平日里在容清棠眼前的模样实在有太大差别。
容清棠没想到卫时舟会仿若祈求般同她说这句话。
她竟从卫时舟的话和神情中读出了显而易见的卑微。
他是她的夫君,他们也已经互明过心意。
何至于此。
容清棠心里某个地方忽而疼得厉害,让她不自觉蹙了蹙眉。
“别皱眉,”卫时舟连忙下意识道,“是我不该提,你别不开心,好不好?”
容清棠心底的酸涩霎时蔓延开来。
他竟像是随时都害怕自己会被她抛弃一般不安。
“我没有不开心,你也没有不该提。”她轻声说。
“我只是忽然意识到,我可能一直以来都忽略了什么。”
卫时舟对她的感情,实在要比容清棠所以为的要深得多。
而这份感情,竟还会让做什么都游刃有余的卫时舟有这般无措的时刻。
她可能并不清楚,他到底有多爱她。
她也不知道,在自己于相处中慢慢对卫时舟动心之前,他究竟已经独自深爱了她多久。
或许她给的还远远不够。
所以他才会如此不安。
容清棠没再开口,也没再往雨隐楼去,而是心事重重地回到了状元府。
卫时舟也意识到自己今日犯了大错。
先是没有克制住对怀谷动了手,又在容清棠对他表露爱意后表现得太不像她所认识的那个卫时舟。
他想,容清棠应该是意识到了他的反常与隐瞒,所以才会连雨隐楼都不愿去了。
她应该对他很失望吧。
他们到的时候怀荆和温兰正在用午膳,见他们没有按原计划在外用膳,温兰命人添了两副碗筷,让他们坐下一起吃。
容清棠和卫时舟依言落座,却都显而易见地没什么胃口。
温兰和怀荆一眼便看出二人是有什么心事,但没有多问,只叮嘱他们身体要紧,先好好吃饭,之后再谈别的事。
容清棠和卫时舟这才多用了一些饭菜。
待确认他们都不会饿着,温兰和怀荆才没再留容清棠和卫时舟。
两人安静地回到了卧房。
卫时舟将今日买的东西一一放好,正犹豫着是该顺着自己的心意待在容清棠身边,还是该不打扰她时,他听见不远处的容清棠出声道:
“你一直都把某些不愿让我看见的东西藏了起来,从没有让我认识过真正的你以及你对我的感情。”
不是问句。
她已经可以确定了。
容清棠之前只知道卫时舟对她的感情要远早于她对他的,却没想到,这份感情已经深到足以让他变成另一个她所不熟悉的模样。